大了。
南瑜想这些问题想的脑袋疼。
完全忽略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的汤怀瑾。
他微凉的手轻轻覆在南瑜的额头上,激的南瑜身体都往后缩了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深夜里,似乎他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凉意,如耳边沙沙吹过的风。
南瑜眼睛垂着,连看他一眼都没有,轻声回答,“我很好。”
言下之意,无非是拒绝了汤怀瑾的关心。
汤怀瑾盯着她看了好一阵,最终也只能转身,回到原本的沙发上,继续工作。
病房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他不时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
南瑜就在这样的静默中,再度陷入自己的回忆里。如果没有这一次的意外,大概她不会这样细碎的去整理自己的记忆,每一个人生经历过的片段,都被珍重的封存。
等她伤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靳氏再一次见见靳北风。
南瑜并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如果当年救她的人真的是靳北风,那么她做出感谢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就算靳北风可能并不需要她的感谢,可该做的事情,不该因为对方的需求而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南瑜变的越来越沉默。
她履行了第一晚对汤怀瑾的承诺,是真的没有在挑剔过汤怀瑾的照顾,当然更谈不上骂他了。
可是她这样完全安静的模样,倒是比之前事事挑剔的样子,更让汤怀瑾担心些。
他再一次找上了何修仁。
何修仁真的很头疼,“拜托!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有很多病人在等着我治疗,不是你老婆的专属。她的问题,你去问她的主治大夫!”
何修仁在美国是主修心理学的,当初去学习这个专业,一方面是因为他的个人兴趣,另外一方面,也是家里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华盛医院在沪上首屈一指,很多方面都是顶尖的技术与设备。唯独在心理疾病这块,是个空白。这跟国人在过去的很多年里,对心理疾病并不重视有关。
但如今,明显的社会有了新的发展趋势。
这几年死于心理疾病尤其是抑郁症、自闭症等等这方面的人数激增。在快速发展变革的社会中,人们的心理,更容易出现问题。而华盛医院,最重要的是何修仁所在的家族,早早的看到了这样的趋势,所以让何修仁这个家族继承人去学习了心理学,而不是传统的内科外科等等。
华盛医院目前不仅是在沪上,在全国都是有名的心理疾病治疗研究中心。
求助到何修仁这里来的病人,多是达官贵人以及演艺圈的人员,他的日程排的很满,根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南瑜一个人的情况。
汤怀瑾默了下说:“她不说话。”
他去问过南瑜的主治医生,主治医生对南瑜的身体状况给出了完整的恢复报告,从各项数据来看,南瑜的恢复情况是很不错的。
但是在汤怀瑾看来,她恢复的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
何修仁是真的不耐烦,他还有其他的病人在等,为了南瑜不说话这种事情,他不可能浪费过多的时间。
“她不说话有可能的身体虚弱不想说。”何修仁敷衍道。
显然,汤怀瑾不是他敷衍就能对付的,他反驳说:“她醒来后的第一天,说的话比这几天都多。”
这倒是事实,后来的几天,南瑜说话的量,比她第一天初醒时的絮叨,少了不止一点半点。
何修仁叹气,“那就是她不想跟你说话!懂?”
何修仁说的太过不客气,汤怀瑾有些被打击到,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下。
“她第一天醒来话多、挑剔,可以称之为心理上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行为。想通过不断的试探,感受到你对她的容忍程度来寻找安全感。就跟小孩子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会通过不断的哭闹来寻求安慰一样。”何修仁客观的分析,“这几天,她的记忆在慢慢恢复,当然就不需要通过试探来找到安全感了!她现在不说话,完全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懂了吗?”
何修仁说完一大套,正准备赶汤怀瑾出去,就听汤怀瑾问,“怎么才能让她一直失忆?”
“你疯了?”何修仁难以置信,“花了那么大的心力让她恢复正常,你说什么呢?失忆对一个人来说很痛苦!没有回忆就没有自身的存在感,时间久了,会性格扭曲的!”
汤怀瑾彻底沉默不说话了。
何修仁忍无可忍推着汤怀瑾往外走,“走走走,你有时间在我这里磨唧,不如去好好的陪陪她。她跟你不亲近,这事情就算把全世界的神医都找来,也没用!”
汤怀瑾是被何修仁推出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