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在说到大兄的时候,似乎通过这两个人找到了安全感,一直绷着的情绪再也没有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被随元青从蓟州驿站抓走的时候,就哭了一路,后来哭的太狠了,喘疾复发,还是随元青将人平放在地上,拍着她的胸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的。
自从知道她有喘疾之后,那人就不再吓唬自己了,只是后来被关在那个破屋子里,平日里只有一个婆婆来给她送饭,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她好想阿姐啊,也好想大兄。
阿姐说大兄是为了救整个清平县的人和临安镇,才引开了山匪,独自面对危险,是一个大英雄,超级勇敢的。
所以阿姐从玉捕头那里得知,苏渺没死的时候,便带着自己,跟随来安排伤员的人,一起住进了蓟州驿站,到时候再去江南等着大兄。
只是没想到,驿站突然大火,自己被人掳走了,阿姐为了救她,拿着杀猪刀要和那些人拼命。只是那些人太厉害了,阿姐也被他们抓了起来。
可是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阿姐,那些人说,阿姐好像被人救走了。
太好了,阿姐没事。
可是宁娘好怕啊,阿姐和大兄,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啊。
“在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随元淮听到裤子,额头挑了挑,被吵得刚缓和一些的头疼又开始有些发作了起来。
自从苏渺离开长信王府后,他留下来的药,自己一口都没有喝,他想着,这人是不是觉得他快好了,所以这才离开了。他的病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那如果,他还病着呢?他没有好转呢,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他为了能见人,经历了无数非人的折磨,才将身上的那些皮肉一一换掉,剥皮之痛这样的酷刑,大概也只有死人才能领会了,可他活着就受过了。
他为何要因为一个人就放弃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那药又被他直接灌了进去,可是进去之后,他又后悔,硬生生的想要吐出来。
这种不断否定自己,又不断的想要活下来,开始日夜折磨着他,让他本就阴晴不定的性子,越发的厉害了。
他的神色也开始变得愈发狰狞起来,双手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长宁被他吓得,直接止了哭声,小小的身子没忍住抖了抖,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也不敢伸手去擦,更不敢发出哽咽声。
只能放缓了呼吸,偷偷地喘气。
随元淮等头疼缓过那一阵,睁着猩红的眼神,看着缩在一旁的小身子,正要吐出冰冷的话来,丫鬟进来奉茶,猝不及防看到他的神情,惊呼一声,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丫鬟白着脸整个人伏在地上,发着抖求饶:“大公子。。。。大公子饶命。。。”
随元淮视线如同看待猎物一样锁定跪在地上的丫鬟,薄唇轻启:“拖出去,杖毙!”
有人走了进来,丫鬟被人堵着嘴再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直接被带了下去。
长宁愣愣地看着这一幕,泪水都不敢流了。
随元淮似乎发泄了心中的郁气,倒也没有在对长宁做些什么,也没有将人赶走,只是让她坐在房间的角落里,观察她刚开始如同小兽一般,警觉的一动不动,最后似乎觉得,这里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了,这才想要冒头观察一下。
随元淮没有对上她的视线,反而有些好奇,这个小崽子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