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刚才做错了事,小的自掏腰包送您几位一道热菜,只求几位爷别生气就好。”
君慕凛拍拍桌子,“这才像话,去吧!”
小伙计转身就跑了,可才跑过两张桌子,突然有一张桌的客人腾地站起,手臂一伸,一把就将他给拎了回来。小伙计“呀”地一声叫,就听拎着他领子的那人说:“还号称铜城第一酒楼,过来闻闻你们这ròu,都特么有酸味儿了,这是给人吃的吗?”
小伙计一愣,伸手把盘子端了起来凑到跟前去闻,呃,好像是有点儿味道不太对。方才想起昨儿听说后厨运进来一批从歌布拉来的ròu,说是极便宜,就是有点儿不太新鲜,烧成菜的时候就要多放些味道调合一下,不然很容易被人吃出来。却没想到红烧成这样还是被吃出酸味来,可见这不太新鲜的程度不止是有点儿,而应该是很不新鲜了。
怪不得便宜,便宜是没好货的,这是定律。
可是就算ròu是不新鲜的又如何?揪着他衣领子这人一听口音就不是歌布人,而是东秦本地的。既如此,那就不用怕他,酸了就酸了,爱吃就吃,不爱吃就滚蛋。
刚才面对君慕凛进低三下四赔不是的小伙计,这会儿却露出本性,两眼一瞪,身子用力一抖,一下就从那人手里挣脱出来。就听他冷哼一声说:“下等的东秦人,有ròu吃就不错了,这广聚阁是开给歌布人的酒楼,不是你们东秦人的饭馆子。酸了又如何?东秦人也就只配吃这种酸ròu,好的ròu还得留给我们歌布人吃呢!我说得对不对?”最后一句他是扯开嗓子问的,问的自然是在这酒楼里吃饭的客人们,得到了客人们一致的叫好。
那位吃了酸ròu的客人气得哇哇大叫,“歌布,简直欺人太甚!这里是我东秦国土,你们鸠占鹊巢还要赶尽杀绝不成?敢拿一盘酸ròu糊弄老子,今儿你就得把这盘ròu都给我吃下去,否则老子定将你打得亲娘都不认识!给我吃!”他说着,抢过盘子就要往那小伙计脸上扣。
可惜没扣成,因为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窜出来好几位高衣高手,那人的盘子刚一动,还没等扣呢,就听啪地一声,盘子被什么东西给打碎了,裂开的碎片在那人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血口子,鲜血顺着那口子流了下来,很快就染红了前襟。
原本气势很足的人,一下子就泄了气,也不拎着小伙计了,一只手捂着脖子,一只手看向那个打碎盘子的黑衣人。他想说在东秦国土上你们竟敢草菅人命吗?可是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因为这所谓的东秦国土已经遍布了歌布人,而造成这一切的,居然是铜城的知府。
“哼,东秦人,下等人而已经,凭什么上我们歌布的酒楼里耀武扬威?”说话的是一桌客人,“有酸羊ròu给你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的,要我说,这酒楼门口就应该贴张告示,东秦人一律不得入内!想让我们歌布的厨子做菜给你吃,真是好大个脸。”
“听到了没有?”那个小伙计一脸讥讽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们东秦人如今连给我们歌布人提鞋都不配,就是你们铜城的知府大人,见了我们歌布人也是点头哈腰的。什么铜城,这里就应该是歌布的领土,这里早晚会住满了歌布人,和我们歌布人的子孙。哦对了,你们知府大人的女儿就要嫁给歌布人了,大婚就在五日后,你看看,这铜城是不是歌布的铜城?”
被划破了脖子的男人气得脸都青了,虽然这一下没把脖子割下来,但伤口也不浅,血一直在流。他想再说几句发泄的话,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脖子,再一想到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知府康学文,当时就泄了气。知府大人都妥协了,他抗争还有什么用?
于是不甘心地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酸ròu,再也不想计较,捂着脖子就要往外走。可是小伙计却把他叫了回来:“客官,您还没结帐呢!”
那男人艰难地问了句:“多少钱?”
小伙计说:“五十两银子。”
男人急了,“你们怎么不去抢?”许是用得力气大了些,血又流了不少。
小伙计都听笑了,“我们就是在抢啊!这你都没看出来?难道我们抢得这么不明显吗?”
“你……”男人身子晃了晃,快被气晕了,有心想再计较一番,可再看四周站着的黑衣人,心里的火气只得往下压了压。他是因为铜城的变化忿忿不平,可也没傻到拿性命开玩笑的地步。眼下形势明显对自己不利,舍财保命才是最好的办法。
好在他还有钱,于是扔下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匆匆走了。
一场闹剧,以东秦人的落荒而逃做为最终收场,黑衣人也很快就离开,酒楼的伙计迅速扫干净了地面,吃酒的人们就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说起刚刚那个东秦废物。
没错,他们管那个人叫做东秦废物,在这些歌布人看来,铜城的东秦人全部都是废物,首其冲就是那位知府大人。至于知府废物到什么程度,用其中一人的话来讲,那就是:“我们歌布人在他面前放个屁都是香的,说要娶他的女儿,他乖乖的就点头答应,还一副讨好相地说不要聘礼,只要能让他的女儿到伟大的歌布去生活就行。”
同桌的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又有人说:“最近这几天又有好几场喜事,有东秦女儿嫁到歌布的,也有歌布女儿嫁来东秦的。照这样下去,不出半年,这铜城就跟咱们歌布没什么区别了,以后咱们的生意可以大胆地往铜城这边做了。”
“哎!不能只满足于铜城,还有兰城呢!我相信下一步就是兰城,咱们只要跟着国君陛下的脚步走,早晚有一天整个东秦都是我们的!”
“对!整个东秦都是我们的,歌布万岁,国君陛下万岁!”
整个酒楼都爆发出欢呼,所有人都举起了酒盏,君慕凛也不例外。只是这酒盏举起来的同时小声告诉田开朗:“晚些时辰随我到康府走一趟,给我确定好了康学文是不是中了蛊。”
田开朗点头,随即跟着其它人一起高呼了起来,喊的尽是国君陛下万岁。
但三人其实已经恨得想砸了这间酒楼,大国东秦,竟在边境被歌布这种手帕子大的小国给欺负成这样,这话要是传到上都城都不会有人信,却偏偏是真实发生在铜城里的。
君慕凛真是气到不行,他带兵征战保着东秦国土,没想到歌布人居然用这种法子将土地占为自有,简直无耻。只怪无岸海之患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有小半年的日子他都是在青州渡
过的,一心只想着平定因无岸海水患带来的作乱,却忽略了歌布这头。一心只以为没有战争就是和平,却没想到歌布居然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入侵东秦。
眼下的局面是最为尴尬的,这就像当初的青州城和唐兰国一样。因为两相交界,所以往来甚多,来往一多自然就会通婚。这一通了婚,有了孩子,两个家庭就要紧紧连联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