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好不好?当年歌布一夜之间翻天覆地,我心里就着急,怕连累到你。想立即派人往东秦去查访,可是国君看得严密,所有京中贵户都被死死监管起来,我的人出不去。后来又想着这种时候不应该去找,万一被国君记恨上,于你们来说也不是好事。直到国君登基三年多,防备松了,我方才抽出人手往东秦去寻。”
他与白鹤染说着当年的事,说他的人查到文国公府,传回淳于蓝的死讯。他的夫人吕瑛想把淳于蓝的孩子给要回来,可是白家坚决不给。
他告诉白鹤染:“我们实在没了办法,也没有立场再去要孩子,只得把人给撤回来。后来便自我安慰,说你是白家的骨ròu,白家怎么也得养自己的孩子的。阿染,你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她回想当年,母亲一头撞死在面前,是原主生命中最不愿触及的一段记忆。
她同孟老爷说:“歌布新君上位,我的舅舅被打入死牢,消息一传到东西,文国公白兴言便担心连累到他。他将我们母女扫地出门,我母亲为了能让我回到文国公府活下去,一头撞死在文国公府门口。那一年,我不到四岁。”
孟老爷气得直哆嗦,“那后来呢?”
“后来……”她想了想,道,“后来我养了只豹子,我让我的豹子咬死了白兴言,一把火烧光了文国公府。”
“你烧了文国公府?那是你的家啊!”
“对,那是我的家,烧了之后我就没有了家了,所以我得再为自己找一个家。”她起身,推开窗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前过往,就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只是这故事也没讲多少,关于红望,关于原主那么些的遭遇的虐待,这些她都没说。她只是告诉孟老爷:“今非昔比,我已是东秦的天赐公主,手握封地,建设重镇。而我的未婚夫君是东秦的十皇子,统领东秦全部兵权。东秦该报的仇我都报过了,剩下的,就只有歌布这一边。孟舅舅,你说这一趟我该不该来?”
她的这些话带出的信息量太大,文国公府嫡小姐被封为天赐公主的事他听说过,与十皇子订了婚约的事情他也知道。可是山高路远,他纵是知道这些事,也不了解真正的情况究竟是怎样。只听说白兴言后来娶了继室,那继室带了一子一女入府,那女儿倾国倾城,是东秦第一美人。他便一直以为与十皇子订下婚约的人是那位,一直以为天赐公主也是那位。
直到现在方才知晓,这些荣耀,竟是属于淳于蓝的孩子的。
他沉默半晌,郑重点头,“该来!这事上有因必有果,有借必有还。当年的抢夺者总有一天要把抢走的东西再还回来。就是你不来讨,老天也得讨。可是阿染,这帐你要如何讨?你可知你那位大舅舅是何样之人?你可知歌布皇宫里是怎样一番景象?”
白鹤染点头,“自然是知晓一些的,我昨夜进了宫,只是并没有见到国君,也没能见成我的舅舅。死牢里步步机关,我进不得。不过既然公主大婚之时我舅舅会从死牢里被请出来,那这个机会我就一定不能放过。”她看向孟老爷,“孟舅舅,还有书和的仇,我也答应过你,一定会帮孟家给报了的。”
孟老爷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他甚至不敢想像一个小姑娘,如何能从皇宫里把人给带出来,但他还是对白鹤染点了头,告诉她:“不管你要如何做,我孟家都豁得出去帮你这一把。为你,为你的母亲,也为我的书和。”
白惊鸿早上吃了药,一直在榻上躺到傍晚,其间安兰给她送了一次吃的,见她实在难受,便又熬了红枣汤端过来。直到白鹤染回了屋,白惊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跟白鹤染说:“你若再不回来,我就想叫安兰去寻你了。我躺了一天,身子虽不至于太难受,但心里却还是慌的。阿染,这样真的能让孩子滑下去吗?”
白鹤染点头,“能。”说着坐到了榻边,将要起身的白惊鸿又按了回去,“我给你加个针阵,然后你睡一觉,一觉过后就完全好了。明日我教你那首歌,做为你送给贵太妃的寿礼。”
入夜之前,剑影拿了一封书信过来,她将信展开,开头第一句便是:“本王已经在路上,再有三五日就能到达凤乡……”
第1184章染染,我想你了
小姑娘忽然就开心起来,信拿在手中,掩不住的得意。
信是君慕凛的亲笔,上面说:你走之后,提美多花都已被我收入囊中,如今咱们的大军已经驻扎到多花边境,是从外头一座城一座城地打进来,还是干脆从京都凤乡捣毁根基,这些都由你说了算。本王只负责帮你打架,负责把你扶上歌布女君之位,负责把这天下给你。染染,你一个人去凤乡本王实在不放心,多花一到手就立即出来寻你。我尽可能的赶快一些,让你能早日见到我,不管你有什么计划,我们一起来做。染染,我想你了。
她将信纸贴在心口,就好像那个人就在面前一般。她一抬睁就能看到他那双紫色的眼睛,能看到他带着邪气地冲着她笑。她也很想他,想这一切快快结束,与他一起回到上都城,回到天赐镇,平淡生活,安稳渡日。可是这片国土若是给了她,她便对这里有了负责,便不能随他回到东秦去。那样一来就又得分离,她有些不太想要这歌布了。
剑影在边上站着,看着面前这小主子一会儿眉开眼笑,一会儿又唉声叹气,他就想笑话她:“嘴上说不想十殿下,心里还是想着的。”
她剜了他一眼,“我何时说过不想他?原本就一直在想。”
“害不害臊?”剑影皱眉,“女孩子家家不好这样子说话,太直接了。”
“不好吗?”她教给剑影,“不管做什么事,都是直来直去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免误会,特别是男女之间,谁拐个弯子,谁少说了一句,都有可能让对方往别的方面去想,那样就不好了。所以你学着些,等回去之后再见着迎春,便也像我这般同她说话,迎春一准儿欢喜。”
迎春被她给说了个大红脸,“什么迎春?我为何要同迎春讲这样的话?”
“为何要这样说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她今儿高兴,有心悉落剑影,但剑影却死活不接这个招儿,还拼命地把话题往旁处扯。她坚持了一会儿便就放弃,老老实实地说起正经事来——“我还是觉得宫里的琴扬公子就是四殿下,但四哥能说服大卦师配合着他,在大婚当日把我舅舅给请出来,这个就有点厉害了。也不知道那位大卦师是同四哥有交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能得他卜这一卦,于我们来说是个天大的人情。”
剑影道:“也不能把话说得太满,万一那位真的不是四殿下呢?万一这一切都是只是巧合呢?又或者,这是一个圈套,为的就是吸引你在大婚当日去抢人,然后他们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