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一口水,高木子瞪大眼睛,嘴巴用力翕合,死死盯着一脸惊诧莫名的店员,手指几乎不曾扣紧她的胳膊。
“呃,梦?什么梦?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先生呢?”
“你,不是师父?”
眼里晃晃悠悠燃起的火苗噗的一下熄了个干净,高木子歪了歪头,嘴角不自觉扯起一抹苦笑:
“呵!对了!师父,怎么会舍得我这么难过…。。”
“这,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那个,您那位男朋友呢?他还……”
“我,找不到他了。怎么办?我找不到他了……”
赤红的眸子犹如滴血一般,犹如幽灵一般毫无半点生机。高木子像个即将溺水而死的人,无力的看着满脸担心的店员,沙哑着自语般的呢喃。
仅那幽幽的一眼,紧抓着高木子胳膊的手下意识的松了开。又在失去支撑的高木子即将软软摔倒之际,再次强撑着将她扶了起来。嘴里一边叠声喊人帮忙,一边跟着酸了鼻头,红了眼眶:
“没,没关系的,他,他可能是出去买冰激凌还没有回来呢。我刚才听到他好像有问柜台哪里可以买冰激凌来着…。。”
“冰激凌?对,对!”
失了光彩的眸子骤然炸出一道晶亮刺目的光,像是一个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又像是落水的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稻草:
“对!他,他还没有回来!他,他还没有回来。”
说着,刚才连站都不能站稳的人,却像是突然在脚上装了风火轮,风一般冲了出去。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喧扰扰,吵得高木子忍不住皱眉。
脑袋像是被人打了几记闷棍,混混沌沌的痛着。揉了揉像是随时都能炸开似的脑袋,阳光刺的人眼睛生疼的厉害,高木子努力睁开红肿酸涩的双眼,向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漫无目的的冲了进去。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木子姐,你很花心哦!你的眼睛里,只可以亮晶晶的看着我一个人哦,不可以那样看着别人,就是想的都不行。”
“高木子,我只告诉你一句:你是我的光,没你,我只能死。而我,拼死也会护着你。”
“高木子,你得对我负责!”
“高木子,我爱你!“
从第一次醒来后开始,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一股脑涌进脑海,那些曾经不以为意的过去,却原来从一开始就已经深深刻进了骨血里。
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试探,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
第七十七章结束了,都结束了
就像是失去味觉的人对美味失去了感知,高木子一直觉得,自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对这个世界失去感知的能力。
快乐,幸福,简单,明朗,那些平凡简单的情绪,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仿佛沙漏一般的流失掉。
脑子里像是有一个感应器开关,只要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不管是开心还是悲伤,似乎只要达到一个值,那些情绪就会开始被自动清洗。高木子不喜欢那种逐渐被抽空的无力麻木,不喜欢那种被像是被操控着感觉。
可,她抗拒不了。
每次开心的时候,绝望就会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一点点吞噬掉那些名叫幸福的因子。每次汹涌而来的悲伤,也像是一阵汹涌而过的烟雾,将她熏得泪眼汪汪之后,很快就又烟消云散。
断断续续不断的嗡鸣,让本就钻痛的大脑更加钝痛如绞。软绵无力的双腿终于还是无力支撑住越来越沉重的身体,脚腕一软,高木子只觉得左侧脚腕伴着几声骨头的清脆声响,随即一阵钝痛深钻入心。
拿着手机的胳膊砸到水泥地面,在初初的麻木后,钻痛便从伤口和心脏处快速蔓延开来。
电话那头不停传来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一遍一遍的拨出去,电话那头一遍一遍的传出同样毫无半点波澜起伏的声音。
嘟~~嘟~~嘟~~
手机里的嘟嘟声像是一种魔咒,将心底汹涌起的情绪快速的弹压了下去。分明前一刻还是那样的悲伤绝望,可此时此刻,却又觉得任何的情绪都是多余。任何一种情绪,都是一种无聊且无用的负累。
一滴泪,自干涩刺痛的眼眶卷着滚烫的温度滑落,望着变得血淋淋的胳膊,赤红着眼眶的高木子缓缓的、渐渐地,笑了出来。周围的人们闹哄哄的围了过来,不停地在耳边说着什么,高木子听不清,只是坚决地拒绝着任何人的触碰。
“你没事吧?天啊,你在流血哎。用这个先把伤口包扎下吧。”
“你这伤的不清,要不然,替你叫救护车吧?”
“那个,你别哭,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她,她这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啊?怎么……”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这么难过?”
用力将胳膊扯开,高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