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那处动物园应该有许许多多的人都去游玩过吧?那你觉得,那些去那里游玩过的人,他们心里想到的,会同你一般是同情他们的被困;还是只单纯的觉得新奇,好奇的看几眼转头就忘记了呢?”
“对啊!就为了我们人类自己新奇的那几眼,我们就强行将动物关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扼杀它们的天性,让他们一辈子都只能憋屈的龟缩在一个飞都飞不起来的地方无助的活着。我觉得这样真的很残忍。不只是天鹅,其他的动物也是一样的。每次看到它们那样,我就觉得好像自己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似的,难受的厉害。”
三十几岁的人,如今却像个孩子似的,站在海面上对着拥着自己的男人撒着娇,高木子从未觉得如此的坦然。好像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做了几百年,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生疏感。
“你看!这就是你的珍贵啊!你可以痛他人之所痛,急他人之所急。你的那颗心,是鲜活的、炽热的,是满含活力和爱的!”
第八十三张也许是因为不甘心吧
淡黄色的圆月像是被海水浸泡着涨大了十几倍,硕大的躯体漂浮在海面与夜幕之间,安静且坚定地照亮这两片同样漆黑,也同样闪烁的一天一地。
刚学会如何在海面奔跑的高木子平铺开双臂,嘴里嗷嗷的叫唤着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欢呼,追着那不时在夜色里跳出海平面的海豚,飞也似地跑着。时不时的背过身来看一眼身后的许天经,尽管离得老远,尽管许天经可能根本看不到她月光下灿若星辰的笑颜,高木子还是大大的咧着嘴巴、支棱着门牙,笑得见牙不见眼。
“能穿过界壁来到这里已经是极为不容易的事情了。你居然可以在没有破界石的情况在,忍受这个世界的天道排斥这么久还不动声色!看来师父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特例与三界之外的奇怪生命。”
不久前突然消失不见的朱洪此时又悄无声息的找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看向许天经的眼里此刻满是好奇和倾羡。他的本事,可是连一向自命不凡的师父都得要说上一句深不可测的。能让师父夸上一个“好”字,可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回来了!”
对着朱洪点头示意,其实许天经也只是礼貌性的望了一眼,随即又将视线放在了高木子的身上。她现在兴奋的有点过头,得要仔仔细细的看着才行。
“这个世界的天道虽然已经有了缺陷,但对外界生灵的排斥依然非常强烈。我此次虽准备的充分,但究竟能撑到何时,仍旧难说的很。届时,还望……”
“放心!师姐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同样也是为了保护师姐的安危。虽然不知瞄上她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休想伤我师姐一分。这一点,你可以信我!”
看向同样看过来的许天经,朱洪一脸正色保证。
“多谢!”
“无需客套!”
君子之意,不在言多。
“说真的,你真的不怕我趁你不在的时候,同你抢我家师姐么?”
许是夜色醉人,许是那海面上传来的笑声太过爽朗,让人忍不住也起了促狭的小坏心思。朱洪看向许天经,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不会!”
看都不看朱洪一眼,许天经甚至连犹疑的时间都没有,断然答道。快的连朱洪都忍不住疑惑:他怎么这么自信自己不会?
“况且,你也抢不走!”
朱洪:这才是你真正想说的吧……
看着那一脸笃定、满面傲娇之色的许天经,朱洪下意识看向月光下仍旧疯疯癫癫在追着海豚到处跑的高木子。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名叫艳羡的钦佩。
他们,走过了几生几世,却每一世都不得善终。可即便如此,甚至即便那个正没心没肺追着海豚四处疯跑的女人忘了所有的前尘过往,这个男人,依旧笃定着他们对彼此的爱和承诺。
“我其实一直不能明白,究竟是怎样深刻入骨的情感,可以让两个生灵辗转几世仍旧不愿放手,哪怕注定遍体鳞伤也要视死如归的走向彼此?那样的一份情感,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因为执念?”
”我们两个,已经将彼此都锁进了对方的轮回里。爱也好,执念也罢。是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了。如果硬要说一个理由的话,也许,也可能是因为不甘心吧!不甘心在走过了那么多的苦难和磋磨之后,就只是为了来和她说一声再见。不甘心,让对方就只是出现在那转瞬即逝、如烟花般绚烂却也短暂的生命时光里。不甘心,还没等拥抱够彼此;还没等陪伴完彼此,就不得不被逼着说再见。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在生命的轮回了,相遇、错过,带着蚀骨的相思,孤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