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酒井同学,我要画画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贴绣罗襦,双双金鹧鸪——唐·温庭筠《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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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美丽的艺术品和艺术家会明珠蒙尘,这个道理很对。
是金子总会发光,杰出的艺术品自会发声,这句话同样也对。
翻开关于美术演变的教科书,就会发现古往今来的艺术史就是由这两种彼此矛盾的叙述方式所构成的。
一半是现实,一半是童话。
整个人类的美术历史就是在一朵现实和童话之间的夹缝中生长的希望之花。
它没有那么浪漫的哲人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忧郁的诗人描绘的那么绝望。
当酒井大叔平心静气的以淡然的态度面对笔下的画作和他的人生,安安心心的在画室里啃着饭团画画,日益长起小肚腩的时候。
给生活一点时间,好运终究会敲响他的大门。
那张画上展的过程被屡次延后。
听完这个故事,顾为经终于懂了。
“不,我并没有带,我觉得在船上画画,不需要宣纸。”
他永远的不动之境。
只要酒井太太在他身边。
“他回答我,胜子,不是这样的。当我把这张画的时候,我只是很平静。我知道它很厉害,倾注了我如此多心血的作品,怎么可能不厉害呢?我也知道它应该能卖的很贵。但是,这都一点也不重要。”
将它带去了三年后的2006年伦敦艺博会,和当时已经声名赫赫的草间弥生一起,成为了大田艺廊花费巨额资金打造的欧洲巡回展的一部分。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酒井大叔身处纸醉金迷,物欲横流,想怎么放荡就可以怎么放荡的顶级艺术圈层,这样一个爱好画妹子的大画家。
三年后,这张油画卖给了一个中东石油商人,卖出了27万英镑的价格,成为当时那届伦敦艺博会上卖出的第七贵的作品,一时间聚光灯璀璨,酒井一成这个名字,名震亚洲。
“不需要宣纸?”
“嗯?”
继续在那里像个哲学家一样对着水面做沉思状。
“这就是我父母的故事,现在你懂了么?”
“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评价,有些方面顾君已经做好了成为大画家的准备,有些方面他现在依然是个小男孩。”
连顾为经在旁边的背包里找画具的时候,都只是朝这对沉迷于耳鬓厮磨,忽视猫猫感受的狗男女,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酒井胜子没有在顾为经的瞳孔中看到任何的焦燥和恐惧,也没有看到任何兴奋和跃跃欲试。
酒井胜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去画吧,不用靠岸,我在背包里就特意带了毛笔和颜料。”
于是。
顾为经深深的吸气,缓缓的吐气。
“这件事与技法无关,只爱和痛苦有关。”
“我妈妈是我爸爸心湖里的锚点,这是我们这些年来见到过的听到过的最浪漫的故事。我希望有一天,当我们已经长大,有了孩子的时候,某天我做完饭后的餐桌上,你也能拉着他们的手,一边看电视,一边讲述一个同样这般温馨的故事。”
依旧是那么平静,又那么的回味悠长。
“不,我的贵人永远是你的妈妈。我的人生的转折点,不是伦敦人潮汹涌的摄政公园展览馆,而是大坂的那间叫不出名字的烂尾楼。被你妈妈牵进烂尾楼时,我只是一只伤心、自卑而又可怜的无助小狗。当二十分钟后,我们从烂尾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为了今日的艺术家酒井一成先生,成为了一个宁静而又快乐的人。”
顾为经困惑的看向女朋友,不明白对方是啥意思。
他们第一个女儿酒井胜子都已经出生了。
他们上船的时候,酒井小姐就整了个宠物气囊,套在了狸花猫身上,这让它看上去像是一只前颈处长满鬃毛的小狮子。
他就从来也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