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从春妹家出来直接去找周兴:“阿弥陀佛,你什么时候看上人家姑娘的?”
“就在送行的路上。”
“阿弥陀佛,那就明媒正娶,你看看黄历,选个良辰吉日我们请媒人去提亲。”
“谢谢姐!”
“阿弥陀佛,这事来的太突然了,你姐夫知道吗?”
“还没来得及同姐夫说呢。”
“阿弥陀佛,我们去同他商量一下婚事,你这婚事可得好好办办。”
魏卓卿听魏夫人说周兴看上了李春妹,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周兴,你啥时候想通的,不再单着了?”
“姐夫,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我这辈子一直在江湖上混,也没混出个啥模样,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混上。现在紫云给了我一个大院子,我一个人住着多没意思,你说是不是?”
“嗯,谁说不是?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你看,你的院子刚刚修葺一新,就有女主人来了,咋那么巧呢?”
“阿弥陀佛,这就叫缘分!”说完,对魏卓卿说,“你赶快选择一个良辰吉日筹办他们的婚事吧。”
“给周兴办婚事,我做姐夫的责无旁贷,大后天就是良辰吉日,也是我们庄园大喜的日子!”
“是的姐夫,我是第一次办婚礼,庄园也是第一次承办婚礼,我们不能亏待了春妹。”
“阿弥陀佛,”魏夫人马上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个玉手镯,递给周兴道,“这是母亲传给我的,母亲临终前对我说:‘等你成家时,把它传给你。‘母亲的遗愿终于实现了,你收好了,母亲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周兴激动地接过手镯,对着苍天说道:“娘,您老人家放心吧,我从今以后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庄园里和姐姐姐夫一家人,守着春妹过一辈子。”
“阿弥陀佛,我们分头准备吧!”
魏夫人和魏卓卿回到自己家里,魏夫人如释重负地对魏卓卿说:“阿弥陀佛,母亲托付给我得事,终于有了着落。阿弥陀佛!”
“你这个弟弟终于把自己的缰绳交出来了,以后有人管他了,我们省老心了。”
“阿弥陀佛,我们一家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园,终于住在一起了。等紫云和陈回光都回来了,再给我们生个外孙或外孙女;紫竹再考取个功名,再成个家,给我们生个孙子或孙女,我们这辈子足矣!”
紫云庄园的晨雾还未散尽,周家大院的门前已挂起六丈红绸。金漆门环系着五色丝绦,八名金甲武士分立两旁,腰间铜铃随着晨风叮咚作响,惊醒了檐下新糊的双喜大红灯笼。
周兴站在大门的台阶上,迎着第一缕曙光向外眺望。
“周大人好福气!恭喜贺喜!”客栈老板带着一群考生来到周兴面前。
“同喜同喜!”
“我们是来帮忙的,周大人有啥需要,请吩咐。”
“谢谢,没啥事了,你们就等着喝喜酒吧!”
“舅舅,”紫竹忍不住说道,“你就给我们派些活干吧,我们这些穷书生没有贺礼送给你,帮你干点活喝喜酒心安一些。”
“好吧,你们去帮着摆桌子,贴喜字,招呼个人吧。”
“好嘞!”
客栈老板带着考生们去了。
这群人刚刚离开,媒婆人未到声先至,跳下马来时鬓边的绒花跟着乱颤:“李家娘子这会儿正在绣阁梳妆,说是要给您个惊喜呢!”
此时此刻绣阁里,李春妹任由一群妇人们摆弄发簪。铜镜里映出满头珠翠,十二支金步摇垂着东珠流苏,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晃,在胭脂红的襦裙上投下细碎光影。她所有的首饰都是魏夫人送给她的,魏夫人只剩下周兴这个弟弟,她原本把那些首饰留给紫云和紫竹的,现在看来他们都不需要了。
昨夜李父说周兴在朝廷当差时,为人正直顶撞权贵被贬官,她就攥着嫁衣红绸一夜未眠——原以为这辈子注定要东躲西藏,没有安定的日子,如今竟遇上这般磊落男子,又有如此强大的社会背景,她的好日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