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室长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也见过不少“名媛”,可没有一个有这气场的。
此刻他跟在苏小漓身后,倒真像是她的御用秘书,而非陆氏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
陈家英和围观群众明显一愣。
尤其陈家英,特别是当她的视线苏小漓淡定的眼神撞上时,脸色不由地变了变。
苏小漓只淡淡瞥了陈家英一眼,就漠然地将视线拉开了。
更让陈家英心情烦躁的是
——那个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精英感十足的成熟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不仅亲手为苏小漓打开了车门,甚至半鞠躬用手挡住车顶,“苏小姐,请上车。”
苏小漓自如地坐进车里,向姜室长点头示意,“谢谢姜室长。”
要不说人家姜室长是陆氏秘书天团的团长呢。
礼仪工作太到位,到位到苏小漓都有点儿不好意思。
“对啊,老刘先买下,然后再卖给她的呀。这年头,没想到投机倒把的倒先洋气起来了,要是隔前几年,非抓进去蹲几年不可!”
陈家英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她冷着脸让开了出去的路,却在车子向外开动的时候又跟着走了几步。
只是,鉴于陆氏集团在目前,代表的是另一种意识形态下的资金力量。
“你说什么!这房子她真买下了?”陈家英脸色猛地变了变。
姜室长的开场很有技巧,上来先强调双方身份的一致,处境的相同。
核心思想——同为华国的炎黄子孙,于过去一脉相承,于未来有明确的一致目标。
说完,他钻进了前排座位,“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连着两封举报信都石沉大海,那个死丫头不仅没能如自己所愿卷铺盖滚蛋,反而越发招摇过市、青云直上?!
有她在,万一有什么为难的事,也更能说得开。
不求对面的苏小漓完全站在县里立场上考虑问题,但至少她是个大家知根知底的人。
不同于顾非寒来县里投资的情况,他和大家一样都长在红旗下,用的却是外汇投资,两项优势一叠加,无论哪个地方zheng府,很少有不欢迎的。
待到关好了后车门,他才微笑转向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麻烦请让一让,司机倒车比较危险,谢谢大家。”
“应该的。”姜室长神色自若地保持着微笑。
说这话的大姐,嘴里也是酸溜溜的。
干部中有一部分人对此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些微不可查的抵触。
就算是看清了,苏小漓也顾不上去想对方是什么心思。
姜室长主谈,陆老爷子给了苏小漓很大权限,负责最后的YESorNO。
不知道她是想看清苏小漓,还是想追上去踢两脚。
这问题姜室长之前经历过,两人也早就商量好了破解的思路。
陈家英此时的心情简直坏到了极点,“投机倒把?那才能赚几个钱?怕是满足不了她的野心吧!
八成是攀上了什么南方的有钱人,小小年纪就赚这种脏钱,就是个破鞋!臭婊子!”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干部们大多平易近人,来者皆是客,热情地招呼着苏小漓一行人就座。
我咋听说新搬来的这家做生意赚了钱,这房子都买下来了,户主老刘买房子的钱还是她出的呢!”
其他围观群众越听越觉得奇怪。
“什么玩意儿!丢人现眼的东西!坐个车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张口开始乱编排。
苏小漓和姜室长都察觉到了这股子微妙的氛围,两人对视一眼。
皇冠扬尘而去,陈家英怒不可遏,眼睛几乎要把车屁股瞪出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