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没开口,苏小漓就静静陪他继续向前走。
两人都穿着平底鞋,没有半丝声响。
陆斯年身高腿长,走得茫然失神,走着走着,他忽然惊觉,她还在吗?
忍不住回头看。
苏小漓见他停步,也站在了原地。
两人静静对望一会儿。
陆斯年的心,终于平了下来,“走吧。”
这次他走慢了许多,苏小漓始终可以保持和他并排。
“刚才吃饭时,他……”陆斯年想要道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不懂粤语,其实什么也没听明白……”苏小漓实话实说,“只看见你和爷爷突然不开心。”
陆斯年微微一怔,不禁恍然。
“还好你不懂粤语。”陆斯年的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苏小漓其实无所谓。
就算懂粤语,陆家豪的话八成也入不了她的心,撑死就是多恶心一会儿,不会像陆斯年这般激动。
她没有这样糟糕的父亲,更不会难为自己,背负本不该将过错算在自己头上的情绪。
毕竟用力抗拒一件事的时候,最消耗精力。
大多数时候,苏小漓都不是个容易情绪化的人,并非麻木,而是不想难为自己。
一个人的心理能量有限,得用在刀刃上。
不知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多久,陆斯年终于缓缓开口:
“我从生下来,就被爷爷抱进老宅养着,爷爷亲自教导,再忙,他每天也会陪我。”
“嗯。”苏小漓静静听着。
“小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每月只被允许看我一次那两个人是爸爸和妈妈,再大些,见到其他小朋友和父母一起玩耍,逛街,也曾幻想过……”
“嗯。”
“7岁那年,爷爷终于允许父母接我去住几天,就是那一次的一个夜里,我看到妈妈和爸爸两人,每人手里一把尖刀,想要往对方身上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