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里都承载着难以言表的沉重。
似是一起用沮丧抵御沮丧,绝望安慰绝望。
总好过一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终于安静了下来,或许是哭晕了过去,又或是累极睡了过去,蜷在陆斯年怀中一动不动。
甚至没有任何挣扎。
陆斯年缓缓抱起失去所有力气的苏小漓,回了自己的房间。
悄无声息地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远远的,为她点燃了一支奇楠沉香。
清幽、甜凉、沉稳。
沉香,是之前苏小漓亲自买来,放进他房间的。
手指轻柔地拨开她被泪水浸湿的碎发,小脸苍白,两颊泛着痛哭过后不自然的酡红。
女孩像受惊后终于入眠的小鹿,躲在迷雾后,摇摇欲坠,渺若烟云。
陆斯年棱唇紧抿。
胸口残存的泪痕,依旧蛰得陆斯年很疼。
喉咙里像是有什么哽住,呼吸都咽不下去。
换好衣服后他来到书房,打开抽屉,皱巴巴的签文被他压在抽屉最深处。
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他叫来了白天跟着苏小漓的保镖。
“今天她都做了什么,详细讲。”语气凉薄,容色深倦。
保镖一五一十地汇报,直到讲了下午苏小漓给潭松生送了照片,陆斯年的眼皮才抬了抬。
“之后呢?”
“之后小小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她一个人走了回来。”
一个人走了回来……
陆斯年呼吸滞住。
“是被潭医生欺负了吗?”
这话问得其实极其没道理,陆家小小姐,又在陆氏自己的医院里,谁敢。
更别说保镖还跟着,断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陆斯年真慌了。
大脑与心脏都被疼痛占据。
“似乎并没有。两人是微笑着告别的,属下只看到小小姐走在回研究中心路上,心情才突然开始不好的。”
陆斯年沉沉地看了保镖一眼。
回到房间,香已燃烬,苏小漓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头几乎埋到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