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几滴汗立时冒了出来。
依旧玩世不恭的浅笑,却是沉静如海的眼睛。
开始发牌。
陆斯年整个人闷闷的,像攒着一场台风的乌云,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凌义成欣慰地……却又难过地,弯了弯嘴角。
为两人不靠谱的赌注,为小崽子一进家门就“欺负其他小朋友”,也为自己做过的事感到羞愧。
其中羞愧含量最高的——是前些天给凌义成设的那个“半生不熟”的局。
大概他这辈子都会记忆深刻、铭心刻骨。
到最后,真心诚意、终身不赌才是真的。
凌义成都只当看不见。
陆斯年现在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头脑发昏的普通赌客。
凌义成收放自如,此时一脸无所谓。
“我……我输了?”
反而恢复了他一贯的痞相,笑得有点欠收拾,带着点儿愉悦,又带着点儿戏谑。
“你输了。”凌义成一个云淡风轻的肯定句式,“我接着回家,小漓拿股份。”
他做了“初一”,没赶上顾非寒刀他,而在“十五”拿着刀安静等他的,是凌义成。
怎么可能触摸到注定落空的幻影。
而一旦对上本就熟悉套路的人,那就看谁的套路更熟练。
凌义成漫不经心。
看似是教苏小漓如何防止被骗……
一共三张牌,陆斯年已经到手两张,一张梅花6,一张红桃6。
陆斯年两眼发光。
一一四。四一。八一。一九三
苏小漓的脾气顿时泄了一多半。
社会学、营销、沟通、魔术思维、心理学和骗术,这几类知识居然都是相互贯通的。
却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
他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教你刚才的千术?”
苏小漓表情很严肃。
狂喜,肾上腺素急剧上升。
最后一张牌发到手边。
一个年轻的“老骗子”对牢他心爱的“乖徒儿”。
这家伙绝对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