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雪白的肌肤被绳索勒出血痕,大量的汗珠把她受刑部位泡的发白,浓郁的汗臭味飘散开来,就像泥土、鱼腥和酱油混在一起。
地狗们深受这股气味熏染,都纷纷开始咳嗽。
骓思自然也闻到这股气味,但他此刻觉得这是最美妙的味道,因为这宣示了他把苏春击败的有多惨。
他饶有兴趣的欣赏了一会儿苏春痛苦的表演,心满意足后,又顺带瞟了一眼萨丽奈。
萨丽奈赶紧迎上他的目光,泪眼婆娑的求饶起来,把头一个劲儿乱晃。
她的身体也是扭曲到极限,但仍无可奈何的承受着痒刑,那两颗乳头已经严重红肿,胸前到处流淌着口水,双腿吊带袜破破烂烂的,应该是被绳索磨破,“算盘”刑具中十根可怜的脚趾正如筛糠般打抖。
骓思想逗逗她,便笑道:“你有话对我说?是吗?”
萨丽奈赶紧低叫两声。
骓思略挥一挥手,施刑的地狗立即停止,把刑具撤下,并且摘下她的口球。
限制刚一解除,她登时变得疯狂,高声道:“她输了!是她输了!放我走!求求你!”
“好好好,冷静,冷静~”骓思假意安慰道,脸上挂着丑陋的微笑,“我的确说过她笑出来就算她输,这是没错的,我一定会杀了她~”
“那、那放我走!”
“这点嘛,就值得再商量商量了~”
“不要这样对我!”萨丽奈哭喊道,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掉落,“我一秒钟都受不了了!再继续我会死的!”
“安心,安心~我只是有一个新想法~这样吧——喂!你们几个也停一停,让那个小贱人缓口气听我说话!”骓思喝道,围绕苏春的刑具也快速撤下,独留后者在刑床兀自喘息。
“苏春,虽然你输了,但就这么结束游戏也太随便了,我觉得还是再给你,不,再给你们玩一次的机会。”他缓缓说着,将最后一口咖啡饮入嘴里,“看到笼子上方那个大漏斗了吗?知道里面会倒出什么吗?汽油。品质优良的汽油。只要我这边的遥控器轻轻一摁,你们将被淋满一身汽油,接着斗口自动打火,‘嘭’~!你们就会燃烧着进入地狱。”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得意的表情早已难掩,他装模作样的从口袋里拎出一只镀金遥控器,在手里掂了掂,“瞧瞧它~嘶~多精致的做工,多优美的花饰~只可惜出鞘就需见血,是个冷酷无情的杀人兵器~”还未及话说完,萨丽奈就吓的浑身乱战,哆嗦道:“你、你说……玩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放了我!我……”
“嘘,安静听着。”骓思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挺直腰板道,“现在的情形你们也了解,地面上各路人马打得不可开交,迈尔祖格随时易主。我们一直缩在地道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这样吧——我知道你们都代表一方势力,并且有一定权力——只要谁说服我,我的意思是,跪求我并讲些我放了你之后的好处,我就考虑让那个幸运儿从这笼子里出来。并且,烧死另一个……怎么样?”
在场众人怔住了,没想到骓思竟提出这样的“玩法”,一时间空气死一般寂静。他们都在期待听到关于自己将来命运的对话。
只见苏春喘息未止,勉强支起脑袋,冷冷放出目光。
萨丽奈却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喊一声,抢先回答道:“我、我是阿拉伯之春的代表,让我活!我可以答应你将来城破之日满城钱财都归你!你可以保持现有的贸易网络,并且凡是我们控制地区的毒品交易都给你做!让我活!我可以将一整支部队的装备交到你手上,扩充你的兵力,帮助你摆平周围所有的敌对武装!让我活!我会把你推荐成内阁成员,权力只手遮天,从此中东随意通行,征钱敛物大摇大摆!”她说的口沫横飞,脸颊因为激动涨的通红。
骓思扬起眉头,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真的有……这么大能量?”
她忙应道:“是真的,我对真主发誓!相信我!”
“好吧,暂且把你的条件收下,下面听听另一位选手发言。”骓思一抬手,指向苏春,结果苏春只是略瞟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偏过头。
一股怒火从心内烧起,他没料到苏春还敢这么不识趣,忿忿道:“怎么了?又装哑巴?是不是还没被挠够?”
苏春仍然不语。
他猛的跳脚,怒吼道:“来人,给她继续上刑!”
苏春这时鼻子里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我给的条件是,迈尔祖格城破之后,大地之光维持现状。而且,要集中人员向赛卜哈宫报备,上缴全部武器,等待下一步指令。”
那姿态居高临下,冷硬的语气仿佛可以冻结一切。
骓思皱紧眉头,心里第一反应竟不是因她的冒犯生气,而是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你、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骓思带着困惑的表情发问。
没等到苏春的回答,萨丽奈却插了话,她用尖锐的声音叫道:“她在侮辱你,少爷!杀了她!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并非赛卜哈人,而是黑水公司的雇佣兵,还是中东情报官戈罗德的情人,她手上沾着无数阿拉伯人的鲜血!她亵渎真主,抢掠村庄,心甘情愿为美国佬卖命!她一直在骗你们!”
骓思被她一连串控诉说的有点发蒙,眨眨眼,更加困惑的看着苏春。
苏春扬起嘴角,歪着头答道:“是啊,一点没错。告诉你吧,我确实是黑水雇佣兵,也认识戈罗德。不仅如此,我还是美军的特工、赛卜哈的女王、箭蛇突击队的副官……对了,我还是你任命的结盟特使呢,哈哈。”
“你、你……”骓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僵住了,迟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要张口时,又怔怔摇了摇头。
萨丽奈心内也一惊,没想到苏春竟敢这样破釜沉舟的摊牌,缓过神来对骓思道:“少爷!你看这个骗子亲口承认了!别跟她多费口舌了,现在就杀了她!”
苏春冷笑两声,抬高声音道:“别给脸不要脸了,草包少爷,你难道听不出来她是在耍弄你?你真的以为阿拉伯之春会赢?实话告诉你,赛卜哈宫已经和美军合作,利用美军的力量消灭他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还有……你杀了我,就能拍拍屁股逃到库夫拉吗?呵呵,赛卜哈宫占下迈尔祖格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库夫拉。然后你该怎么办?继续逃?整个利比亚南部都将是他们的,到时候根本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锋利的话语就像飞射的刀片击中了骓思。骓思五官拧作一团,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吼道:“贱人!闭嘴!你他妈的疯了!给老子闭嘴!”
苏春继续说道:“可怜的草包少爷,就算你特别幸运,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利比亚,可你这群下人们呢?他们怎么办?他们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绑在刑架上被石块砸死!真是没想到……盘踞阿拉伯数百年的大地之光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自身贸易网络全丢,并且连成员的狗命都保不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拜你所赐。”
“你、你……我操你妈的……!”苏春接连的挑衅让骓思理智全无,他抽动两下肩膀,拿起遥控器就欲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