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玖和张海琪循声看了过去,然后就见到一个大黑影迎面扑了过来,看着就冲击力十足。
以防波及自己,林玖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危险之地。
等站稳身子,她侧过胳膊,指尖轻轻戳了戳不知何时安静走到自己身侧的张海侠,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迟疑与困惑,小声发问:“那真是你和张海楼的师傅?”
张海侠垂眸看向她眼底藏不住的疑惑,唇角漾开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缓缓点头应声:“没错,她真的是把我和海楼养大的师傅。”
林玖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微妙古怪的神色,心头积攒的好奇实在压不住,索性直白开口,道出心底的疑惑:“可你们师徒三人名字这么像,听着反倒是同辈兄弟姐妹,这取名,岂不是乱了辈分?”
张海侠当场微微一怔,全然没料到林玖心里纠结的居然是这件事。
这么多年,自己和张海楼从小到大也从未琢磨过这个问题,此刻被一问,竟一时语塞,张海侠只能仓促找说辞:“张家本就不是那么讲究的家族……”
这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心底都隐隐发虚,良心隐隐作痛。
张家规矩森严,若说张家不讲究,天底下怕是再找不出更讲究的家族了,这种借口实在牵强。
偏偏林玖自认见多识广,只觉这种也不是不可能,闻言当真信了地点点头,只是心底仍旧默默嘀咕,这貌似有些太不讲究了!
另一边,扑过来抱住张海琪小腿诉苦的张海楼还赖在地上不肯起身。
张海琪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垂眸盯着缠在自己脚边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淡淡开口:“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张海楼素来最会察言观色,一眼便瞧出师傅此刻心情极差,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哪里还敢耍赖,手脚麻利地唰一下从地上弹起身,规规矩矩站到一旁,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几人重新到院中石桌旁落座,林玖自然挨着张海侠并肩坐下,两人距离贴近,偶尔低声私语两句;
张海琪独自坐在石桌对面,周身气场清冷疏离。
张海楼原本还想挤到空位坐坐,刚挪出半步,对上张海琪轻飘飘扫过来的一记警告眼神,脚步瞬间钉在原地,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院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压抑的氛围,晚风卷着落叶沙沙擦过地面,没有一人率先开口,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海楼性子最耐不住安静,浑身都透着煎熬。
僵持片刻后终于率先打破死寂,语气委屈巴巴,一股脑将这段日子积攒的委屈尽数吐露:“师傅,您骗了我和虾仔这么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南部档案馆,我们好不容易回来,这里空荡荡见不到半个人影,哪都找不到您,从小到大的小院更是没了!这段时间我们吃不饱睡不着,到处找您!”
张海琪垂着眸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白瓷茶杯外壁,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听完张海楼一大段控诉。
等他话音彻底落下,才抬手将茶杯轻轻搁在青石桌面上,杯底与石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她余光淡淡扫过那边沉静温和的张海侠,又顺带瞥了眼坐在张海侠身边、听得津津有味、满眼好奇的林玖,最后才将视线落回站在面前的张海楼,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浅笑意,不紧不慢开口戳破他的说辞:“还敢说自己吃不好睡不好?我瞧你下巴肉都堆出双层了,看来这段日子过得很是潇洒快活。”
张海楼下意识抬手,慌张地摸了摸自己圆润饱满的下巴,心底瞬间涌上一阵心虚,被戳穿后耳根微微发烫。
因为林玖的钞能力,他这段日子吃的那叫一个好,身形确实圆润了不少,“我这是找不到您的压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