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几个小的只需每天早上去庞师父家上课,下午练练功,再被鬼爷爷带着漫山遍野疯玩。
现在根本没有时间玩了。
人妖每天派了人在庞家门口等着,一下课就把苏北辰和福宝带走,去寒云谷学狐形百变之术和机关术。
林鹤则马不停蹄的赶去漕帮,跟在干爹身边学掌船,游泳,顺便结识干爹生意上的那些朋友。
林鹄整日守在苏墨身边,学做生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苏家少爷,看上去竟比苏北辰还孝顺。
当然,他早就把苏家那些做生意的门道摸透了,就连武器库和财库,也得到了随便进出的权利。
林鹏最惨,被庞师父拘在家里整日写文章,笔墨纸研用了不老少,却常常被先生打手板。
每天晚上孩子们聚在鬼老的屋子里,一个个生龙活虎,唯有他精神萎靡,眼神涣散,一看就被庞师父折磨得不轻。
京城那边也时有消息传过来。
狗皇帝最后还是放了月华公主,不过月华出来后再也不扮道士了,她整天带着人到处观光望景,过得恣意洒脱。
冷南风仍旧为给家人报仇的事奔忙着,但是杀皇帝这件事一旦付诸实施,就会被人说成大逆不道。
他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
……
几度春秋寒暑,时光在指缝中悄悄溜走。
又是一个山花烂漫的春季,仍旧是那辆马车,再次停在林家门口。
十七岁少年苏北辰已经长成翩翩公子,仍旧喜欢穿一
身红衣。
少年郎头发在头顶盘成髻,用一根玉簪绾住,额头高阔,双唇红润,目光炯炯。
他亲自赶着马车,支起一条腿撑在车辕上,锦袍玉带,姿态慵懒潇洒。
“福宝,你再磨蹭干爹要生气了,哥哥起了个大早洇满身露水来接你,你居然睡懒觉!”
刚过变声期的少年郎,嗓音清澈透亮,如水晶般温润晶莹剔透,明明是在怪人,听起来却好像逗不知事的小孩子。
木门打开,走出少女娇俏身影。
十三四岁少女圆圆鹅蛋脸带着股子娇憨,眼珠子黑漆漆,周身透着青春活泼气息,如画般眉眼被朝阳晃得微眯,仿佛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
仍旧是一身褐红色窄袖衣裤,腰间一条黑色腰带恰到好处勾勒出不太明显的曲线。
一头秀发高高在头顶系了条马尾,两条衣服同色丝绦连同头发一起垂在脑后。
少年侧头看着来人,唇角翘起,眼里满是宠溺笑意“哥哥等得花都开了,上车,车里备了你爱吃的红豆糕。”
少女也不客气,掀帘上车动作一气哈成。
少年扬鞭“师妹坐稳,走了,驾!”
“叫师姐!”少女清冷声音如珠落玉盘,透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是,师姐……”
车帘还在晃动马车起行,车后腾起一溜灰尘。
随后跑出来的几个小子用手扇着鼻端灰尘,气得指着马车背影大骂“苏北辰,又借着萧叔叔的名义来拐妹妹,看明天上早课怎
么收拾你!”
远处传来少年得意张扬的笑声。
隔壁院墙上倏的冒出颗乱糟糟人头,快要憋疯了的老头恶狠狠盯着仨冷笑“今儿早上没课,你们起这么早要去干嘛啊?”
仨“……”
“今儿谁都别想甩开老子,跟老子上山找药材!”
仨立刻告饶“鬼爷爷,药材福宝那边有,想要什么她都能给您,今儿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改天再陪你玩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