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郡最大的客栈,行旅斋中灯火辉煌。
谈笑声,行酒令的吵嚷声,丝竹声搅成一团。
于这尘世喧嚣中,一扇窗后老道士的身影被灯光打在窗户上,他正在自斟自饮,又似在等什么人。
雨幕潇潇,秋夜寂寥。
两道身影从高处落下,窗上身影随之一顿,缩了缩脖子似在得意怪笑。
黑影翻墙入院后毫不迟疑,直奔老道士屋子而来,推门登堂入室,毫不客气。
随即屋门被关上,熄了灯。
老道士在黑暗中抱抱这个,抱抱那个,又拿帕子帮他们拭去身上头上的雨水,这才委屈巴巴带着哭腔抱怨“你们一帮小没良心的都走了,把老头一个人扔在那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天天被小米粒欺负。
她娘那只母老虎还不许老子反抗,老子一反抗她就射飞镖,爷爷再不来哪天被她钉死埋了你们都不知道。
还有人妖那王八蛋,非让老子扮道士,还剃了爷爷的眉毛,你们回去定要给鬼爷爷报仇,偷了摇扇子的书,再毁了人妖那孙子的药田!
谁要是敢借着干爹的名头护着他,爷爷把他屁股打开花!”
两人耳边听着老头唠唠叨叨告状诉苦,丝毫不觉厌烦,反而无比亲切。
苏北辰摸黑拉出三把椅子,让福宝和老头坐下,含笑回应“好,等我们回去先逮住小米粒揍一顿,再把干爹药田毁了,顺便把他的蛇窝给捣了。”
有人给撑腰,老头终于舒服了“对,就这么
干!”
福宝闷笑着凑近老头,捏住他腮帮往两边扯了扯,“这么久了还挺牢靠。”
“人妖那王八蛋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你们,愣是给老子涂了三层鱼胶,现在就算外面下大雪刮大风,老子都不带冻脸皮的。”
说起鱼胶,鬼老头想起一事,拿过挂在墙上的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一股脑倒在桌子上“人妖怕你们鱼胶用完了不方便炼制,特地让我带来几瓶。
还有,老子如今头发梳起来了,药没地儿藏了,你们俩在外面用这东西的时候用多,老子特地炼了些止血疗伤,解毒的给你们拿来,免得用时措手不及。
这药用了老子珍藏的好东西,福宝你回去后可一定要补偿我,为了炼这些药老子药炉差点炸了……”
两人借着檐下灯笼的灯光,再次看向老头头顶发髻,和光秃秃的眉毛,忍不住扭头窃笑。
鬼老头“……”他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这俩小兔崽子好像一句也没听进去。
这发髻他也不想要,每天还要梳起来,揪得头皮疼,眼梢都吊起来了,当他愿意?
越这么想越觉着该毁了人妖药田。
“你们不在这段时间,人妖和贾仁没少收集你们几人的消息,得知你们俩居然打入七星阁内部,大伙都替你们担心,尤其是福宝……”
这丫头身上隐藏着大秘密,若是隐匿不好被有心人发现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林鹏这小子争气,考进
了南越最大的书院博学堂,现在已经靠着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书院博士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