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帅点点头,小声说道:“放心,我让许芹林如玉分散了往外卖就是。在防疫处找上门之前,先卖个几万片出去打掩护。
不过不能多给,给个2万片最多了,要不然第一个就得怀疑咱们。”
江斐点点头,面露喜色道:“司令说的是,这个数量其实已经算多了。真算起来,别说2万,1万家里也买不起。”
“嗯,你知道就行。到时候我会让许芹用秘密通道交给重庆的家里人,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运回去。”
浇了会儿花,对比确认是白花除虫菊苗后,卢嘉帅对着另一边自己的爷爷和大太公说道:
“大太公,爷爷,明天开始就把花给生产队的农户们发下去吧,每家每户都教教他们怎么养。
跟他们说,来年干花咱们拿钱收,两毛钱一斤。算了,法币越来越不值钱,直接拿粮食换吧,一斤干花换一斤粮。
哦对了,让他们好好种,要是拿次的、假的来冒充的话,休别怪我们不客气!”
对于卢嘉帅的称呼问题,叔侄二人已经麻木习惯,点头道:“司令放心,事关每日出工的口粮,他们不敢的。
只是司令,2600多户,就是他们房前屋后种的再多,咱们这么多苗也种不完啊!我们估算着,这里起码能种八九千亩。”
卢嘉帅点头道:“若是按最高的发芽成活率计算,最多能种1万2千亩。老百姓不懂,所以咱们要鼓励他们种。
反正这花山坡旱地都能种,也不占耕地。只要移栽跟开花的时候把水浇透就行,平时几乎不用管。
我估算了一下,一亩地长得好能收两三百斤干花。一斤花换一斤粮,这不纯纯占便宜么?”
“啥玩意儿?一斤粮换一斤花?你可真是个败家玩意儿,难怪当初能赔得当裤子!”
卢艾青听见曾孙说要拿一斤花换一斤粮,气得直接揭了他的短。
卢嘉帅闻言有些尴尬地说道:“太公,不多算点,他们不积极啊!”
“放屁!你小子给的都是磨好的精细玉米面,半斤换一斤都已经很够意思了!
何况种苗都是你给的,又没占用耕地,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实实在在能吃进肚子里的粮食!”
听了这话,卢嘉帅挠挠头看向大太公和爷爷,接着又看向了王得凯和江斐。
毫无疑问,几人都是同样的态度,都认为半斤玉米面换一斤干花比较合适。
这时,大太公卢逢春说道:“司令,这几天我找人打听了一下。
以前在上海,除虫菊干花的收购价确实高,最高能达到每斤7毛,但那是工厂的收购价,不是给到农民手里的价。
我问了几个嘉兴那边逃过来的人,据他们的说法,干花的收购价,从来就没超1毛,换算成粮食,最多也就半斤出头。
而那些整片整片的花田,全是工厂跟中间人自己种的。
一亩地一年的租金才十几块钱,干花一年能收两三百斤,能赚两百多块呢!我要是工厂或是中间人,我也不愿意把这么挣钱的行当送给农民。”
听到这,卢嘉帅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还真没算过这里头的门道。
干花在七七事变前的收购价确实是每斤7毛,这一点查到的资料并没有错。但他没想到这是工厂的收购价,并不是田间地头农民的收购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