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元节已经过了,但是还是讲个跟中元节有关的故事。
那天我正在偏殿里打扫,院子里走进来一个女人。
我抬头一看,愣了一下,发现是我夜大的同学陈梦。
我们得有十来年没见过了。
陈梦瘦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走进来的步子拖拖沓沓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她看见我先是笑了一下,说老同学好久不见,然后我就招待她坐下来喝茶。
陈梦跟我讲她最近老是浑身酸痛,去医院查了说是内分泌紊乱。
这个病也没个根治的法子,吃了药也不见好。
虽说陈梦也到了年纪了,可是她从前真是很少像现在似的这么难受。
她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有些身体上的毛病说不定是吓着了或者冲撞了什么。
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找我。
我没有急着接话。
因为从她进门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
她气色暗沉,眼圈发乌,眉心那儿有一团散不开的灰气。
走路的时候脚底像粘着东西,每一步都拖一下。
这不是内分泌的事儿。
我问她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太干净的地方,或者做过什么不太寻常的事。
她想了想,说也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上周中元节的时候,去路口给她爱人烧了纸钱。
她爱人林克走了三年了,每年中元节她都去烧,今年也一样。
我说那你那天烧纸的时候,有犯什么忌讳么?
比如说踢了陌生人的烧火队,或者是踩了谁家没烧完的纸钱之类的。
陈梦想了想,说还真有件事……
就是那天烧纸的时候,她听旁边的人说前几天那个路口撞死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年轻小伙子,刚搬来没多久,家里人还没赶到,没人给他烧纸。
陈梦一听,顺手把自己买的纸钱匀了一叠出来,在路口另一侧给那个陌生人烧了。
烧的时候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小哥,带着路上花”。
她说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烧完就回家了,那天晚上也没什么异样。
后来几天才开始浑身酸痛,但她也没把那事儿往这上面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