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你一顿饭啊?”汪晟气得肝都疼了。别说两人还是订了亲的,就算真的散了,送个别怎么了?“我知道他不少,这不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嘛,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杨桃溪说着,冲汪晟挥了挥手,“麻烦教员了,我肚子饿了,先吃饭去了,一会儿还要回家呢。”说完,直接溜了。“臭丫头,你……真是气死我了。”汪晟瞪着杨桃溪迅速远去的身影,叉着腰在原地转了几转,才气呼呼的正了正帽子,飞快往校门口走去。不行,他得去把这臭丫头的真面目靠近择城!这么坏的臭丫头,还惦记着干什么?!汪晟到了校门口,又转头去食堂拉上了老陆,两人开着车直奔城东大桥。路上,汪晟对着老陆大吐杨桃溪的可恶。“我都说了那小丫头心硬,你们不是不信吗?”老陆得意了。“我哪知道她会心硬成这样,这事儿,必须让择城知道。”汪晟还是气呼呼的。“让他知道干什么?都要走了,没得心里难受。”老陆叹息,斜眼睨着汪晟,“说起来,都是你。”“怎么都是我?”汪晟不满的皱眉。“要不是你让择城多照顾那小丫头,他能照顾到心里去?”老陆冷哼。“……”汪晟无话可说了。“说起来,杨哥也不是冷心冷情的人啊,怎么就有这样一个女儿?”老陆又嘀咕。“……”汪晟干脆不说话了。城东大桥这头的路边,夏择城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吉普车尾静静的看着路这头。大白牙拿着一块抹布正蹲在路上,勤快的擦着轮胎缝里的泥垢。朱云辳坐在车顶捣鼓着一个小小的相机。看到这一幕,汪晟和老陆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有难过。夏择城似乎听到了动静,抬头看了过来,眼中的欢喜,隔着这么远,他们也看得清清楚楚。汪晟和老陆不约而同的一叹。那臭丫头!车子停下,夏择城已经缓步走了过来。“咳,那个……”汪晟硬着头皮下了车,他是教员,比老陆更知道杨桃溪的行踪,所以,这会儿为难的事情也只能他来开口,“她……那不是刚考完试吗?没能请出假来……对,没能请到假。”夏择城的目光扫过车子,只看到汪晟和老陆,眼中的光已经淡了下来,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平静的说道:“没事,你俩来送我也挺好的。”最讨厌送别了(4)真的挺好吗?怎么可能!汪晟和老陆又对望了一眼,笑着说道:“她说了,下次来请你吃饭。”“不是,你不是告诉她城东大桥了吗?现在还早,要不再等等,她或许一会儿就请出假来了呢?”老陆被汪晟这拙劣的借口给击败了,暗中扯了他一把,努力的安慰着夏择城。“嗯。”夏择城轻笑,也没反对。杨桃溪的心结,他懂。兄弟俩的好意,他更懂。“你俩真的是……”朱云辳在车顶看得风中凌乱,忍不住开口。“你闭嘴。”汪晟和老陆齐齐喝止。“我为什么闭嘴?管天管地,你们还能管得了我说话?”朱云辳偏不闭嘴。“嗨,这小子胆肥了?”汪晟撸着袖子走了过去。“弄他。”老陆紧跟而上。“我擦!你俩讲不讲道理!”朱云辳可不是他们的对手,见状,直接站在车顶急了,“大白牙,拦住他们!”“大白牙,别理他。”汪晟和老陆一左一右扑了上去。几人闹成一团。夏择城看了一眼,唇角微勾了勾,再次看向了路那头。他其实知道,丫头多半是不会来了。她有时迷糊的让人心疼,有时却又冷静的让人心冷。心头,又浮现了昨晚她平静中透着哀伤的眸。呼吸,不由自主的窒住。丫头……杨桃溪没等出成绩,就去和徐嘉喜打了招呼,收拾了东西慢吞吞的出了学校。她准备走路回家。空荡荡的心,让她很不舒服。走累了,或许心里的不痛快就会散了吧……从市里往家走,就算是捷径,也需要好几个小时。杨桃溪现在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后,她已经进入雁回县。山峦蜿转,海天相连。她突然停了下来。路那头,停着两辆车,车顶各坐了两个人。靠着悬崖的大石头上,夏择城负手而立,阳光沐在他身上,颀长挺拔的身姿像披了一层圣洁的白纱。正看着,他似有所觉的侧过了头,看到她的瞬间,桃花眸中笑意盈然,俊逸的脸如同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