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徽道长发现,最近的日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首先是苍离。
那位平日里总爱赖在院子里蹭茶喝的老家伙,近来却时常不见踪影。
每日清晨,苍离便会放下茶杯,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院门,直到傍晚时分才姗姗归来。
青徽道长问过他几次去处,苍离只是摆摆手,含糊其辞地说“出去走走”,便不再多言。
青徽道长便也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又何尝不是?
其次是林菲。
那丫头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从一开始的半日,到后来的整整一天,再到最近——她有时连续六七天都不见人影。
青徽道长心中担忧,却也不好过多干涉。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一个糟老头子,总不能把人拴在身边。
好在林菲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他的小院里,陪他说说话,帮他浇浇花,一起打理那朵日渐饱满的百叶花花苞。
那花苞已经比当初大了许多,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个攒足了劲儿的小拳头,随时准备绽放。
青徽道长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光滑的花瓣,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生机。
“爷爷,你说它什么时候能开呀?”
林菲蹲在花盆前,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那朵花苞。
“快了,快了。”
青徽道长笑呵呵地说,
“我瞧着,再有个把月,就该开了。”
“个把月……”
林菲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那我可得抓紧时间,不然错过了花期,可就亏大了。”
青徽道长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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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清晨。
青徽道长起床后,照例先去看了看那盆百叶花。花苞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晨曦中闪闪发亮,像一颗镶嵌在翡翠上的珍珠。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厨房烧水泡茶。
路过林菲的房间时,他习惯性地敲了敲门:
“林菲,起床了没有?太阳都晒屁股喽!”
门内没有回应。
青徽道长又敲了两下,依然无人应答。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褥上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昨夜根本没有人睡过。
窗台上放着一封信,被一块镇纸压着,信封上写着四个字——
爷爷亲启。
青徽道长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