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菲准备入城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从城门中走出,约有二十余人。
为首的几名士兵身着铠甲,腰佩长刀,身姿挺拔,步伐铿锵,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
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平民百姓,有老有少,手里挎着竹篮,篮中装着纸钱、香烛、瓜果等祭品。
队伍的最前面,一位老者手捧一沓黄纸,一边走一边向空中抛洒。纸钱纷纷扬扬,如同白色的蝴蝶在风中飞舞。
他们一路走到白鹭的坟前,停了下来。
那些平民百姓自发地围拢过来,将祭品一一摆放在墓碑前,点燃香烛,焚烧纸钱。
老人们跪在坟前,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与故人诉说家常。几个年轻妇人红着眼眶,将新编的祈福带系在墓碑周围的木架上。
而那些士兵,则整齐地列队在坟前,摘下头盔,低头默哀。
为首的将领是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虎目含威。
他注意到坟前多了一束新鲜的野花,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正准备离开的林菲身上。
“这位姑娘,请留步。”
那将领快步走上前来,拱手行礼,态度客气而恭敬:
“在下伽玄帝国禁军统领赵戎。敢问姑娘从何而来?这束野花……可是姑娘所献?姑娘是白鹭先生的朋友吗?”
林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落落大方地还了一礼:
“赵将军客气了。我从葬天宫来。”
赵戎闻言,神色微微一凛。
林菲继续说道:
“白鹭先生……我并不认识她。但我认识魂宇。这座坟既是魂宇大哥亲自立碑之人,那定然也是我葬天宫之人。礼当祭拜。”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赵将军为何称她为‘先生’?”
赵戎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孤坟,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敬意,然后转回头,单膝跪地,向林菲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齐齐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发出整齐的声响。
“我等不识葬天宫诸位大人之名姓,亦不知各位大人的来历出身。”
赵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末将与伽玄帝国每一位将士都知道——每一个葬天宫的人,都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而来。
不论是谁,都值得我等跪迎。”
林菲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二十余名单膝跪地的将士,看着他们坚毅的面庞和诚挚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没想过,在遥远的伽玄帝国,会有人因为“葬天宫”这三个字,便向她行此大礼。
“诸位请起。”
她连忙上前扶起赵戎,“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担不起诸位将军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