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全部的事都只发生在一瞬间。
谢青执长笛上前,莫相雨后退一步,还有温霜渡条件反射般的动作,可无论再多的反应,都只不过是在动如闪电的那一招一式间。
温霜渡一手抬剑去挡,一边下意识的将身前的莫相雨往靠近谢青的那侧推去。
在本能闪避应对的时候,身体永远要比脑子更快一步。
不过谢青一声“小师叔”落下的时间,温霜渡却已经与那覆面攻来的蒙面人过了几招,他杀来的又犀利又迅速,招招直逼要害,甚至毫无剑势剑招可言。
温霜渡根本腾不出手去解发带,更怕自己如果解了发带,暴涨的灵力控制不住,会直接波及到城内百姓。
毕竟重柳村的灵力失控历历在目,他实在不想毁了这安宁的城一丝一毫。
谢青不敢贸然插手进来,于是他只能借着一个蒙面人背身刺去的时机,旋身甩出手中长笛,并趁他闪躲将长笛打回的空档,抬腿朝蒙面人攻去。
若这蒙面人并无目标,只是想对几人下手,那一旁忽然落单的莫相雨便是最好的对象。
如果说是他觉得莫相雨没有威胁,那手无长物,明显不擅近战的谢青显然更好下手。
可他冷漠如刀的目光,和手中锋利的长剑,却独独只朝温霜渡而去。
又或者说,他本就是为了杀温霜渡而来。
“砰——!”
一道灵力从掌中泄出直冲天际,长无尽头的天际,在瞬间绽出了比城内烟火还要绚烂的巨大印记。
脉络复杂的六瓣霜花跃然于空——这是清衡宗独有的讯号,也是宗徽。
此处离清衡宗不远,相隔不过百里,宗门巡夜的弟子看到了,就一定会马上报给宗门。就算来不及,城内在逛花灯的清衡宗长老和弟子那么多,看见也必定会马上赶来。
温霜渡此时完全是在靠本能去挡。
他脑子里的那些剑法招式,对眼前毫无章法可言的蒙面人来讲,根本毫无用处。
他只是能看得清这人攻来时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挥剑的弧度,每一次抬手的落点,都在温霜渡眼中清晰的呈现。
温霜渡同样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人,才会招此祸端,竟然招招都只朝他灵台命脉攻来。
总不至于自己就只是走在路上,结果对方看他不顺眼,就平白无故的非要杀他不可吧。
“小师叔,躲开!”
谢青惊呼一声,话音刚落,如雷霆劈向大地般的剑影裹挟着灵力,竟直直的朝与温霜渡缠斗的难舍难分的蒙面人刺来。
蒙面人亦有察觉,他用力一推手中长剑,凌空一跃,纤长的身影如弯月划过长夜,转眼便落回了城墙之上。
而温霜渡也适时后退一步,那还闪着淡淡金光的长剑,此时正重重的钉进他三步外的地面。
温霜渡凝眉抬眸。
便见城墙之上,几道暗色的身影与蒙面人遥遥对峙,其中有人抬手一握,深深嵌入地面的长剑便如闪电般化作残影,穿梭回到他的手中。
他威严的声音响起:“何人擅闯清衡宗地界。”
听见这声音,谢青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二长老!”
江不还也很快从城墙处赶来,护在温霜渡身侧,他照影剑出鞘,已然蓄势待发。
“小师叔,无事吧?”
温霜渡摇头,视线却始终紧盯城墙上的覆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