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霜渡在天上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御剑就是御剑,虽耗费的灵力多,但同样的,御剑可使修者在瞬间穿梭到百米之外,若修者的灵力足以支撑,日行万里,也并非白日做梦。
温霜渡几人在天上盘旋许久,却除了几个偏僻的村落外,并未见其他城镇的影子。
纸鹤悬于剑前,仍然不辞辛劳的带着路。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时辰,又或者是三个时辰,夜已深沉,在乌云遮蔽的淡薄月色下,温霜渡终于在远处,发现了一方不小的城池。
此城前有高山,后有密林环绕,虽是深夜,可城中多还灯火通明,足以看出,此城繁华富饶,且百姓常年安居乐业。
温霜渡放缓了御剑的速度,回身对江不还等人道:“你们看,前面的城镇。”
江不还停在高处,负手道:“此城看上去颇为富饶,想来,我们今夜应该有落脚的地方了。”
剑一:“说那么多干嘛,下去不就知道了。”
城中有人,城门处亦有守卫值守,这种情形,他们不能直接御剑降落,于是几人便在城门口不远处落下,老老实实的走过去。
城门处守卫的人,似乎像是仙门中人。
温霜渡才走到近处,便被两人抬起的剑拦住了:“什么人!”
温霜渡神色平和,实话实说:“过路,暂住一夜。”
那守卫在说话的同时,其实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温霜渡几人,这行人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仙门中人的身份——手持仙剑,通身气度灵力四溢,想必不是什么普通的宗门弟子。
思及此处,守卫心中的警惕更甚,他出声询问:“此处乃是照日宗的地界,你们,可是仙门中人?”
“是,我等乃是清衡宗中的弟子。”江不还抬起手,亮出手中刻有清衡宗弟子徽制的令牌——清衡宗的徽制令牌,乃是一块上面刻满六瓣霜花的铜牌,霜花纹路复杂,排列走向也非是外人能够轻易复制的,所以在令牌亮出来的一瞬间,这两名守卫便马上相信了他。
不止是因为令牌看上去似乎全无错漏,更多的,还是因为清衡宗乃天下第一宗,而清衡宗门下弟子的身份,又岂是旁人说冒充就能冒充的。
江不还虽点名身份,但却并未细说自己是谁,毕竟出门在外,什么话都说那么详细,结果就是暴露自己的行踪路线。
“清衡宗——!?”
守城的弟子似乎很是震惊,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似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但终究还是放了行,让了路。“进去吧,进了城往东边的街上走,那里客栈多。”
江不还:“多谢。”
进了城,温霜渡才终于发现,和在天上俯瞰时的视角不同,这城镇,虽坐落在高山和密林的中间,呈现环抱之态,但若真的落了地,并切身的去感受过后,他才发现原来不管是高山还是密林,距离这城都少说有几十里路。
只是在天上的时候,夜色太黑,再加上前后的参照物太大,才会显得又近又远。
“这城,虽然亮灯的门户不少,但街上却并未见有什么人出来。”江不还四处打量道:“且这么多客栈都已写上客满,可城中的车马却很少,这城,有那么多过路的人吗?”
温霜渡:“或许,是太晚了,老板不想开门做生意,所以才写上客满了?”
“有这么做生意的吗?”剑一声音冰冷的道:“要是都这么做生意,早就倒闭要饭去了。”
“也别这么说嘛,毕竟做不做生意,是人家的自由。”温霜渡抬手,刚想安抚的拍拍剑一的肩膀,却被对方向后一躲,而摸了个空。
“······”
温霜渡有些尴尬,他无奈且苦涩的收回手,但对于剑一此举,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温霜渡继续向前打量,终于在街道的一旁,瞧见了一间门前灯笼仍然微微亮着的客栈。
温霜渡:“你们看,那里好像还有一家没有客满的店。”
江不还:“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温霜渡几人过去的时候,店老板人就趴在大堂的帐台前呼呼大睡,他睡的沉,连什么时候进来人,甚至在打量的转了一圈都不知道。
“老板,老板?”
江不还主动上前叫醒他,店老板被吓了一大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江不还这个突然进来的陌生人,就差跳起来吼一嗓子了。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擦了擦额角渗下单冷汗,店老板问道:“你们,你们是来住店的?”
江不还也有些抱歉自己吓到了人,他笑意平和的点头:“请问老板,您这里还剩几间房?”
老板又向后打量的瞅了眼其他的人,片刻后,他喘着气问:“我这房间本来就不多,现在还剩下四间,但你们有五个人,所以肯定得有两个人住同一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