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没应。
接下来几天,随处可见孙兆乐拿着一本厚厚的艺术史背诵。念经般的三天过去,孙兆乐终于踏上了去樊川市的路程。
秦野把他送到车站。
孙兆乐解开安全带,说:“我走了啊。”
秦野深神色淡淡的:“嗯,路上小心。”
“……你就没点别的表示?”
秦野顿了一下?,克制地压低声音:“过来。”
这趟旅程除了要去考试,孙兆乐还要回?家见一见两个妈妈。他们是常市人,但由于学校调任,生活重心基本在繁川市。孙兆乐童年回?忆也大多在那儿,说是半个本地人也没问题。
比赛场地放在本市体育馆内,几十级阶梯从脚边蔓延上至恢弘大气的门前,体育馆整个建筑外表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为了比赛做准备,此刻体育馆附近已拉起了封条,不准闲杂人等进入。
除此之外,赛方还很财大气粗地包了附近一个旅馆,为参赛选手提供住宿饮食。
可能是之前第一轮多位选手上交抄
袭作品被曝光的事情,赛方对理?论竞赛部分特别重视。
孙兆乐到了地方才知道,在考试开始前一天,所有选手都会在封闭式赛场里进行休息,要有人用了电子设备或者出规定的赛场范围,会?直接被判考试违规,失去参赛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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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赛方虽然把选手圈在某一范围内,但还是提供了一些画画材料,让他们这些艺术生不至于无事可做。
孙兆乐去挑了几支笔和画板,索性不外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
他不知道要画什么?,索性就随便涂色。但随着画布被逐渐填满,他所画的东西也就一点点呈现出来了。
轻飘飘棉絮质感的浅蓝色,如水流般自在顺滑的绿,还有点缀在画幅间星光点点的白颗粒。
油画向来色彩厚重,会?给?人一种种威严的感觉,很难把小清新固定在小清新的范围内。单单作为信手涂鸦来看,孙兆乐觉得还是不错的。
随着新路杯理论赛临近,线下绘画比赛也不远了。可以说他调整了好几个月,但一直没有到达最佳状态。
茫然的时候,他甚至不知道以前是怎么画画的,怎么拿笔怎么用色。
这种状态真的很让人着?急,想深陷泥沼,越挣扎越往下?坠落。
只能通过不停地画,不停地练习来突破。
可是这样的状态谁知道会?持续多久,谁知道有没有结束的一天。
没人知道,也没人能肯定。
孙兆乐烦躁地丢了画笔,把脸埋在枕头里,十分想通过和男朋友搞黄色转移注意力。
但现在既没有男朋友,也没有男朋友的丁点消息。
他天生闲不住的性格,被关在这两天一夜,没有电子设备,不能联系外界,实?在太漫长,都快把他逼疯了。
其他选手有时候会?串门,用自制纸牌打扑克,可惜孙兆乐这方面的游戏一点儿不会?,完全无法加入他们。
原先还因为没能背完艺术史有一点心虚,到后来他就想着赶紧考完试回?家。
考完试他赶回宾馆收拾东西,打算连夜就走。
不成想一出宾馆的门,就看见了熟悉的车。
“!!!”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墨镜,单手称在车窗上,要多酷有多酷,见他出来,“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