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坚如磐石的身体陡然一软,开始化作光芒消散,这一幕正好被远去的邵尽收眼底……
脱离了舞台,终于回到了图书馆的入口处,邵在恢复部分体力后立刻从米里斯手中挣脱,气势汹汹欲要重返舞台
可刚走出没两步,刚才挣脱的手又再一次将自己给拽住了
“怕死的话就自己一个人逃啊!”
邵回头怒斥抓住自己的米里斯眼里隐隐有泪光流转。米里斯心有不忍但更担心邵此刻的状态,所以他放声大喊,希望邵能够因此清醒一些
“科长!我若是贪生怕死又怎会把你也拉出来!”
邵挣脱了米里斯的手双眼通红
“理由呢?既然这么做了你一定有理由吧?若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米里斯凝视着邵的双眼毫不退缩
“科长您明明清楚,再继续打下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为他人做嫁衣!”
邵将米里斯推开,拖着大刀就准备杀他个回马枪。米里斯无力阻止,身负重伤将邵拖行至此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浑身瘫软下来坐到地上,这动静令邵前进的脚步微微一滞
米里斯见状,趁此机会继续劝说
“科长!椿死了,一科的其他成员生死不明……我知道您满腔怒火,可面对那样的敌人迷失自我的刀剑只会造就无可挽回的恶果!面对敌人确实需要愤怒,但过度的情感是把双刃的利剑。不要在怒火中迷失自我……科长您不是最清楚这一点的人吗?失去指向的刀剑只会令自己鲜血淋漓,这是科长您的教导啊……”
邵将衣袍一甩愤怒转身
“你想劝我就此收手?你告诉我,以我们性命为赌注的赌局,凭什么要就此遂了他们的意!”
米里斯望着邵,那副面孔陌生的让人心疼。米里斯嘴唇微颤一时半会竟不知该说什么为好,他的大脑飞速转动,脑海里终于有了一个名字
“就凭……罗威尔绝不会这样应对!邵……求你了,振作一点吧。”
听到罗威尔的名字,邵顿的气顿时泄去了半数,怒容渐退
“……我知道,包括罗威尔在内,所有来到图书馆的人……我深知他们都押上了合理的赌注并且愿赌服输……但这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这能说完全是他们的意志吗?这些决定真的无人相迫吗?每当我的脑海充满这种想法,我便无法冷静地思考。”
她低头看向染满鲜血的甲胄,哪些是自己的鲜血已经无法辨明,不过她很清楚,椿的血的的确确溅射在了上面
“……起初我只认为能够保全自己就足够了,只要能得到罗威尔的书,哪怕结束之后举目无亲也无所谓了……可一想到不知身在何处的他们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就如同椿那样……我的想法开始动摇,我真的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吗?生而为人却独善其身真的是正确吗?相信我追随我的人前仆后继,却仍然要置若罔闻一意孤行吗?”
米里斯沉默无言,眼睁睁地看着邵的脸上浮现出黑漆漆的鳞片接着喋喋不休
“若是为了一己私利伤及他人,是否应当悬崖勒马又是否应当救助幸存的人呢?若是必须做出选择又该谁来承担后果?是我吗?还是你们?米里斯……告诉我,到底哪一方更重要?我已经……看不透了……”
米里斯终于是挤出了一抹苦笑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怎么可能比您懂得更多呢?您也知道,论聪明才智我可比不上您。但是邵,追随你的人从未受到任何人的胁迫,我们的信任和追随怎能强迫的来呢……这样说或许非常无情,若是换作他人,为追求权势而来,那么在你势单力薄时他们便会弃你而去。你已经辞去科长一职,再不是能对我们发号施令的存在,我们也不再有义务信任并追随。”
“你是说……正如你们信任我,遵从我一般,我也可以自信不疑地继续前行吗?正如茶品半日,其香如初……”
沉浸在思绪中的邵猛然抬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