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下午四点。
这里方圆几里都是工厂,或是废弃烂尾楼。
他放下书包,原地做了个热身动作——林双徊对于作战这件事,还是非常生疏。
虽然已经明白自己拥有很强的力量,但怎么使用,又是另一个课题。
林双徊暂时只能靠本能,靠天赋,靠自己求生时的本能。
他并不怕,只是因为不熟练,所以需要给自己壮壮胆,深呼吸好几下,才终于冲着某个方向大喊:
“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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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双徊觉得自己可能在怪物当中,不算很强。
因为他很轻易地就被那头豹子一爪子拍在了地上。
虽然,这其中也有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有点害怕猫科动物。
这三个人,满脸都写着不屑与傲慢。
在林双徊被压制得没有反击之力后,他们就聊起天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林双徊是死是活,都只是一巴掌的事。这种弱小的对象,根本不值得过多打量。
林双徊的脑袋开始发晕。
也不知道是撞到地上脑震荡了,还是被这头大黑猫吓到。
总之,他四肢有些无力,瘫倒后,连挣扎都没有。
林双徊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他浑身是伤,虽然有三个很厉害的敌人。
但他不疼,也不恐惧。
被碎空的爪子划开的伤口流出汩汩鲜血,林双徊却反而感到痛快。
一股冲破身体的力量正被鲜血滋养。
越多的愤怒,越多的不甘,就让这种被压制许久的力量越想爆发。
新生。
林双徊想到这样的词。
但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走到头了,新不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他自出生以来的所有寂寞,要用旁人的痛苦来偿还。他被父亲和哥哥抛弃的委屈,要全世界的人类一起分担。
想到这里,已经昏迷的林双徊,心口却剧烈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