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禁地重归寂静,只剩下沧溟粗重的喘息声。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燃血秘术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看着空无一物的祭台,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明白,对方是暂时退走了。
但这绝不是结束。
沧溟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握紧了手中残破的鳞鞭。
顾炎还没死,她还没见到那孩子,那邪物也未彻底消失,她必须撑下去。
。。。。。。
深海王宫,地牢内。
楼不弃都喊累了,有气无力地往牢栏上一靠,活像冷宫里疯掉的妃子。
“你们说,咱们死在这里,可会有人知道。”
“啧。”商时序啧了一声,懒得搭理,“说那废话。”
此时,楼不弃那张素来带笑的脸垮的像张揉皱的白纸,连声音都带着蔫气。
“我这不是怕吗?小爷怎么说也是这东海域有头有脸的人物,最后落个葬身深海地牢,连副棺材板都没有的下场,传出去。。。哦不对,根本传不出去,多冤。”
“。。。。。。”
话音刚落,地牢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
不是往日里鲛人侍卫巡逻时的沉重步声,也不是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
而是一种。。。。。。像是无数根针落地,密密麻麻却又压抑到极致的私语。
那声音起初极微,像水流穿过细缝。
可渐渐地,便如潮水般漫了过来,顺着牢门的缝隙钻进几人的耳朵。
“……是真的吗?刚才长老们议事,我听得真真的……”
“真假?”
“。。。。。。肯定啊,冥渊统领已经奉命前去捉拿。”
“不可能!怎么会……”
“可他有血脉印记!”
只这一条,便可以定死。
“天呐……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王宫都要翻过来了……”
“幽澜殿下竟是假。。。。。。”
“嘘!不要命了,这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劈碎了地牢里的死寂。
楼不弃脸上的自嘲瞬间僵住,他猛地直起身,耳朵几乎贴到了冰冷的牢栏上,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听到了什么?
“扶光?幽澜?他们说的是深海王族的那位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