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芝弯腰拿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围巾,重新系在脖子上,又把包给拿上,温和地对楚九道:“不用,家里司机就在酒店门口等我,我自己下楼就可以了。你生着病,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楚九咳嗽了一几声,沙哑着嗓子,眉目却依然很坚定:“我送您。”
对着这样的楚九,谢芝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让他送自己下楼。
楚九穿上外套,戴上棒球帽跟口罩,拿上房卡,陪同谢芝一起出了门。
谢芝见楚九出门就要这样全副武装,很想让对方送到门口就好,谁知楚九快她一步,竟是房卡都取出来了,她也就只好成全对方的一片心意。
如同谢芝所说得那样,家里司机果然已经等在酒店门口。
两个人在车前分别。
临别,谢芝抱了抱他,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照顾自己,工作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楚九恍惚了下。
他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在生病时收到过来自长辈的关心。他甚至衍生出一种,他也有了家人的错觉。
原来生病时被家人关心,是这样一种感受。
楚九声音更加暗哑了几分:“您也是。”
谢芝松开他,朝他挥了挥手:“外面凉,赶紧进去吧。”
司机早已下了车,候在一旁。
此时,替谢芝打开车门。
谢芝上了车,见楚九还站在原地,再次叮嘱道:“快进去吧,别又感冒加重了。”
楚九点头,却是车子发动之后,才转身回酒店。
……
楚九在门外,听见手机铃声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响起,这才忽然想起,他刚才出门时忘了带上手机。
楚九用房卡开了门。
手机铃声还在响。
楚九已经猜到打来视频通话的人会是谁,因此,他不紧不慢地摘了口罩跟帽子,等到手机挂断,又一次响起时,他将脱下来的外套给挂衣架上,不紧不慢地接通了视频。
这一次,视频里只有楚九一个人。
陆含章没问楚九为什么久才接视频通话,只是猜测地问道:“我妈回去了?”
生病没什么精神气,加之拍了一整天的戏,接待客人时尚且强撑着精神的他,此时在只面对陆含章的情况下,眉眼的倦意便再藏不住。
他在床头坐下,后背懒懒地倚靠着床畔的软垫,“嗯。回去了,我看见伯母上的车。”
陆含章还在房车上,他迟点还有一场戏要拍。
“很抱歉,擅作主张。你不肯去医院,我只好请魏叔来一趟。我妈从魏叔那李听说你病了,就问我方不方便过去看你。我过不去,就想着让我妈替我过去看一眼你的情况,就把你的酒店定位跟收工时间给他了。”
楚九垂着眼见,没说话。
要说他一点也不介怀这人的擅作主张,定然是骗人的。
一开始的确有点恼火。
可他不是不识好歹之人。
他知晓这人做这么多,无非是记挂着他的病。
半晌,楚九抬起眉眼:“下次如果做什么跟我有关的决定前,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事先征求我的同意。”
这次就算了。
陆含章神色一松,笑着应下:“好。”
……
魏珉开的药果然起了作用。
在连服了三天的药之后,楚九的咳嗽终于在第四天逐渐好转。
彻底好全,却是小半个月之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