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被子下了床。
楚九没有打开衣柜,他只是将手中的纸巾给扔到垃圾桶里。
他行事再荒唐,也不至于全然没有任何准备——
倘若他在这睡一个晚上,便洗被褥,会叫陆家人如何想他?
是以,他先前将纸巾给带进了被窝,不至当真弄脏了被褥。
……
将纸巾扔了之后,楚九又细心地检查了被褥,确定没有弄脏,这才重新上了床。
手机收到好几条新微信。
楚九瞪着手机好半晌,最终才不情不愿地点开。
【陆含章】:[抱歉]
【陆含章】:[是我失控了]
楚九咬了咬牙关。
这歉道的。
失控,失什么控?
哪天要当真没了节制,那也该是他!
楚九心里头的火还没全消,打字也便比往常多了几分力道。
【楚九】:[闭嘴,睡觉]
陆含章回复得很快。
【陆含章】:[好,你也早休息]
【陆含章】:[宝贝,晚安]
楚九自动略过“宝贝”两个字,回了个“晚安”。
……
尽管谢芝昨晚上叮嘱了,楚九随意睡到几点都可以,楚九还是早早就起床了。
一来他昨晚上睡前被忘了点香,二来他生物钟本就醒得早。
至于他为什么会破天荒忘了点香,楚九决定将临睡前的那段记忆从他脑海里彻底抹去。
楚九昨天在视频里说陆含章的冬被舒服,倒不是他胡诌,确实很软和。
许是因为被褥舒服,他昨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将被褥铺得整整齐齐,就连枕头都拍得齐整之后,楚九走下楼。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博古通今……”
苍劲、洒脱的戏腔撞入楚九的耳鼓。
楚九下楼梯的脚步一顿。
“唱得好!”楚九鼓起掌。
听见声音,谢老爷子转过身,朝楚九打了声招呼:“小楚,起了啊。”
“老爷子,您这嗓音透亮、遒劲,真真顶好!”
老爷子也不是没听人夸过他的戏腔,可从楚九口中的夸奖那能是一回事么?
他知道楚九戏曲功底了得,听见他的这句夸奖,可比听见他一众戏友们的夸奖还高兴。
当着楚九的面,又唱了一段,兴致冲冲地问他,哪句唱得好,哪句不够好。
楚九知晓老爷子是当真喜欢唱戏,也就没有专门拣好听的说,委婉给提了几条意见,还逐句逐句地给帮着修声调。
老爷子按照楚九的建议去唱,声色果然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老爷子喜出望外,激动地握住楚九的手:“知音!!小楚,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
老夫人站在石阶上,“小楚早饭都还没吃呢,你就拉着人跟你聊这些。先让小楚把早饭给吃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