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融疾步上前,轻轻拍打着安沛泉的后背,目光中满是怜惜与痛心。“王爷,王爷!老朽求求您了,您不要再想这些了!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理!”江融垂泪道,“我担任您的讲师十多年了,知道您的不易。但事到如今,您还能怎么办呢?”
安沛泉缓了缓,道:“詹事,可愿助我?”江融闻言一愣,随即阻拦道:“不可啊王爷!太子殿下一向对您甚为宽厚,您不能不仁不义啊!”安沛泉冷冷地说道:“生在帝王之家,就只有一个目标。”
“万万人之上!”
江融浑身颤抖,道:“这绝对不可!老朽不能让王爷做出这种事来!”安沛泉轻声一笑,道:“詹事,我不过是说笑罢了。”江融闻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还请王爷保重身体,老朽明日再来看您。”
又坐了一会儿,江融告辞离去。
安沛泉望着江融远去的背影,露出了笑容。拿起手边的碗,安沛泉将鹿血一饮而尽。
深吸了几口气,安沛泉眼中有一道精光闪过。
“花维。”
花维恭敬地走入。
“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王爷。”
……
……
翌日。
“混账!混账!混账!”
清平皇帝的怒吼声传遍了御书房。
无数宦官宫女跪倒于地,战战兢兢。
“是谁?!是谁?!”
正在此时,玄静手握拂尘,缓缓走来。“是啊是啊,詹事江融全家都被人杀害了,陛下正生气呢!”焦评低声解释道。
玄静点了点头,道:“贫道去看看。”说罢,玄静推门而入。“滚出去!”清平皇帝也没看来人,直接喝道。
玄静笑了笑,道:“陛下,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清平皇帝见玄静来了,起身道:“堂堂应天!天子脚下!愈王府詹事全家竟被歹人杀害!应天府真是废物!蠢货!”
玄静道:“陛下是怎么想的?”清平皇帝一挥手,道:“还能怎么想?!必然是有人恶意针对泉儿!”
玄静捋着胡须,似笑非笑地看着清平皇帝。“老家伙你看什么看?!”清平皇帝没好气地说道。玄静笑道:“陛下,愈王爷身子一向不好,至今仍未就藩,恐怕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清平皇帝怒道:“泉儿身子不好,他如果现在就藩,远离了太医院,谁能保证他的健康?!”
玄静闻言,不由得叹息一声。
太子位定,可藩王迟迟不去就藩,这是取祸之道。祸起萧墙,只在一念之间。
可清平皇帝一但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会轻易改变。
玄静只得作罢。
片刻之后,清平皇帝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额头上满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