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败家玩应。
“药给我吧。”何宴伸手,却牵扯伤口,疼得他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算了,”莺哥儿舀起一勺药,吹凉了送到他嘴边,“我喂你吧,老板说你要是能醒就是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幸运得很呢。”
何宴喝药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奇怪,太奇怪了。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她摸了下脸。
“没什么。”何宴侧开头,嘴角却悄悄上扬。
“扶我躺下吧。”毕竟重伤,稍坐一会就觉得头晕目眩。
“怎样了,他醒了?”一老人走进来,左腿走路姿势奇怪,但看着还是蛮有精神的。
相必这便是老板了,何宴强撑着要起身致谢,和身份无关,救命之恩,不可不谢。被老板按住了:“别,你躺着便好。”
“多谢救命。恩情铭感于心。”何宴声音还有些低哑,他咳嗽起来。
老板只是摇摇头:“公子,你要感谢的是这位姑娘,没有她的药材,任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给何宴检查完伤口,换了药,老板就下楼去准备早饭,何宴望着床顶,脑子里想着这次诡异的刺杀,不,可以称作完美,他们早就知道他的路线,早到他们来得及布置好一切。
明摆着,锦衣卫里出了内鬼。
若不是他为以防万一带了把火铳,若不是杜明,怕是此刻他早已躺在乱葬岗受着野狗的撕咬吧,而自己的头会被挂在城楼上吗,再留上“替天行道,大快人心”的鲜红大字?
想到这,何宴很想笑,因为都没有发生,他,活下来了。
多亏他穿了护身软甲,多少顶了点用。
忽而,他心情又沉寂下来,尽管昏迷,他尚存灵识。
他模糊记得,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马因为雷闪吓跑,杜明只能背着他,一步步往前挪,如此一想,他瞬间便回到那时,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如同刀子,明明雨一直未停,甚至越下越大,然而确是静得很,无边的孤寂中,只能听见杜明如困兽的“呼哧呼哧”的喘声,不知多少次,他带着他跌倒在土路上,摔在泥浆里。
他却很快的爬起来,他丢掉了火铳,丢掉了腰刀,唯独没有丢下他。
他不停地对他说,也可能是在自言自语:大人,没关系,我们都会没事的,我记得有一家客栈,我带你去。
声音带着呜咽,他也许在哭,没关系,谁都不会看见。
恩情……
何宴想翻身,却怕伤口开裂,他烦燥地动了动,余光瞥见莺哥儿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她穿着淡绿色衣衫,正在看一本老板刚借给她的医书,宛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