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宴“呵”了一声:“说到你心坎里了?可惜,那人的剑再刺深一点,戳破我的内脏,就好了,死在杜明背上就好了,真可惜,真可惜,要不你现在……”
“你别说气话,”莺哥儿被他说得心中恼火,打断他的话,见他气色极差,只拿眼死死盯着她,又心软了。
“那……那是我一个远方表哥,因为我太多年没来。领我回我姑妈家走亲戚。”此言一出,莺哥儿自己都差点咬了舌头。
何宴神色稍缓,为她没有把自己推开,还愿意找理由骗一骗自己。
“不许走。”何宴蹙眉道,“你走了谁还会管我。”
“老板会照顾你,”莺哥儿道,“我给了他二十两银子呢。”
何宴不说话,只瞧着她。
和刚才的咄咄逼人不同,他的眼神中带了点点示弱,好像一匹狼收起爪子,乖乖趴下,可怜巴巴地瞅着你。
莺哥儿:“……”
扛不住啊。
“见到你,我很高兴。”那句话又响在她耳边。
她走过去,轻声问道:“伤口还痛吗?”
何宴点头。
莺哥儿蹲下,看着他道:“这个地方我一定要去,你在这里好好养伤,杜明找了保护你的人,就在楼下,你放心养伤,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你,我保证半月之内回来,好不好?。”
事实上,何宴并没有那么娇气,只是对刚刚出现的男人起了戒心,该让她尽早回来。
何宴念头一转,想起莺哥儿是个极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便忽而笑了,笑容中含着无限的悲凉,抹了把脸,低低道:“你走吧,反正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瞅着莺哥儿,他沉沉道:“我在你心中,终是个可有可无之人罢了,纵使我死在这里,于你又有何……”
莺哥儿受不了了,低声道:“十天,我定回来。”
“十天?”
“十天。”
莺哥儿和许易之的路程可谓十分艰难,先是徒步走了半天,道路泥泞,溅了两人一身泥点子,等赶到最近的小镇,两人又累又饿,先寻了个馄饨摊填饱肚子,饭后许易之打算租辆马车。
“啥,景德镇?”那马车夫好容易将塞牙的菜梗剔除,抬眼贼溜溜地上下打量了下莺哥儿两人。
“呦,那路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