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家底不算深厚,也只有在祖母八十寿诞时来过这祥鹤楼,他看杜明随手甩出几十两纹银,却只是说是给那两位姑娘的赏钱,心中疑虑逐渐消散。
连杜明身上那股子违和感,甚至他别于腰间的利剑也被唐灼看做少年向往江湖意气的表现——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杜明见他表情逐渐松弛,言行也自如些许,知他是相信了,便也说些零碎闲话,没有刻意提及自己家世,却不经意间说出他去京中店铺查账时,那私吞了账上钱的掌柜的种种神态。
二人一齐大笑,如同多年好友。
唐灼看着文弱,半壶酒下肚,面色不改,杜明睨了眼唐灼,知道自己酒量浅,怕还没问到自己想问的自己先趴了。
况且这书生看着呆呆的,嘴巴倒是严得很。
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
这时端着酒菜的酒保自唐灼身后走近,杜明眼珠一转,左手自袖口摸出一个小粉包,他扣了一点点,捏在指尖。
嘴上吵着要唐灼给他倒酒,趁唐灼笑着起身时,杜明右手屈指弹出一块吃剩的骨头,打在那酒保小腿胫骨上,杜明至多使了三分力,那酒保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盘子碗筷叮当响,酒菜撒了一地,引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怎么了?”杜明一边随着唐灼的目光看去,一边将那粉末尽数撒入唐灼酒盏中。
唐灼扭头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没什么事,酒保跌了一跤罢了。”
杜明“嗯”了一声,两人又喝了几杯,唐灼脸红起来,话也明显变多了,眼睛确是雪亮,倒显了几分呆样。
时候差不多了,杜明思衬着。
他试探着开口:“不知史兄会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唐灼呵呵一笑:“我的娘子,不要求她琴棋书画,温柔贤德,只要求……”
他停住了,杜明问:“要求什么?”
唐灼神色黯然几分,举起酒杯看着酒在杯中摇晃,低声道:“生死穷富,皆能相濡以沫。”
杜明笑了,终于可以进入正题了。
“你去找依奴儿是受人所托吗?”杜明又给他倒了杯酒,问。
“是。”
“什么人?”
“左副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