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之接过银子,揣入怀里,轻叹:“哪里还能找到什么人呢,连左佥都御史崔明光都一齐下了狱,哪还有人会真心帮忙呢?”
半月后,别苑内,莺哥儿怀抱琵琶,正弹着慢曲软音,何宴斜倚软塌,双目紧闭,似是睡熟了。
不知多久,莺哥儿停了手,拢了琴,内厅里重归于寂静。
说好的多人合奏,慢慢就只剩她一人。
她弹得也实在潦草,他也就点一些简单曲子,甚至让她自由发挥。
几次的接触,莺哥儿也察觉到何宴对丝竹之音并无多大兴趣。
她不明白,也不愿意多想。
对着睡熟的何宴默默行了个礼,她便欲告辞。
“姑娘留步。”何宴睁眼望她,神色甚是清明,他望着那双疏离的眸子,心底一阵懊恼,或许自己这步走错了,这半月来她虽日日来,两人关系却是日益生疏冷淡。
第十六章:不过是钟意你
平时的交谈就是:“弹一首《霓裳羽衣曲》听听吧。”
莺哥儿微笑:“公子,霓裳羽衣曲所需乐器众多,就是没有琵琶。”
“那弹个讲项羽的《霸王卸甲》听听。”
“公子,”莺哥儿继续微笑,“你身处壮年,前途无限,不宜听这末路之音,还是为你弹一曲《阳春白雪》吧。”
说罢,不等何宴回应,便低眉信手续续弹起来。
想到这些,何宴简直脑瓜疼。
此时莺哥儿怀抱琵琶,望着他稍稍拧眉:“公子,何事?”
“叫我李默就好。”
她不说话了,何宴眼珠一转,假意咳嗽几声:“莺哥儿,能帮我泡杯茶吗?”
何宴又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莺哥儿无法,接过茶杯,何宴轻尝一口茶,扬起眉毛:“味道甚佳,我家里正缺一个像你这样心灵手巧的女子,我雇你,来我家泡茶吧。”
莺哥儿:“……”
“多谢公子抬爱,我家中还有人要照料,怕是……”
何宴放下茶杯,笑了:“依奴儿和你什么关系?”
莺哥儿没有回答。
何宴道:“我叫她给我找几个弹琴好的,她将你塞进来却是何意?”
莺哥儿脸色微变:“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何宴微笑着看她:“我虽是莽夫,但琴棋书画之类也是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