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脸直发烫?为什么……不推开他?
莺哥儿不敢深想,抬眼却见何宴眼眸愈加幽深,恰似夏昼树荫的最深处,他轻挑起她的下巴,就要吻上来。
莺哥儿没有躲,很久以后她回想起来,方才明白那时原是情难自禁。
“皎意!你哭啊!你哭你爹才会回来看看我们啊!”
“你别瞎说,你爹会回来的,他不会不要我们的,他说过,说我是最懂他的人。”
母亲的脸是脏而浮肿的,圆瞪的眼睛黑得吓人,她愣愣地盯着着莺哥儿。
母亲直到被人买走前,还沉溺于幻想,直到在买母亲的人当街揪着她破口大骂,拳脚相加。
“二两银子买个傻子,你夫君不要你了,下贱东西,还把自己当个人了!”
“皎意!”神采尽失,泪流满面的母亲扑上来攥紧了她胳膊,面容扭曲,“答应娘,莫要自甘下贱,你是大家闺秀,啊。”
“莫要嫁人做妾!看看娘!”
宛如一盆冷水迎面浇下,冻得莺哥儿心底一颤,她头侧向一边,何宴的唇瓣擦着她的脸颊而过,她不敢去看他,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的。
她伸手去推他,却连指尖都在颤抖,她闭上眼,却更能听见他于她耳边的喘息声,他轻轻的叹息。
“李默,你起来。”莺哥儿狠心挣开,往后挪了挪,勉强抬眼看着他,“我,我们不能这样。”
何宴没说话,身子仍保持前倾,他是有几分动情的,若是别人,他自然不会忍得如此辛苦,可她……
他咬了咬牙,哑声道:“你到底在怕什么,你明明……”
“你出去。”莺哥儿闻言愈加慌张,眼中溢满了恳求,她看着他,“你,我现在心里很乱,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好吗?”
何宴看了她许久,最后还是走了。
莺哥儿跟着关好了门,回去的路上两腿无力,头嗡嗡地疼,她扶着桌子坐下,喝了口冷了的茶。
头疼却愈演愈凶,她拇指按着太阳穴,双手捂住脸,低低叹了一声。
“我都干了些什么。”
后半夜,待油灯里油快要燃尽,拇指大小的火焰一跳一跳的,莺哥儿方起身,吹熄了油灯。
她想明白了,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