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关心眼前的东西是树还是石头,是活物还是死物。
它只认一样东西——‘存在过的时间’。”
“一棵生长了一千年的树,在它眼中就是一千年份的食物。”
罗恩抬起头,目光穿过隔离仓的封印层,落在那条凝固的水蛭身上。
“世界树生长得越久,体内积累的‘时间’就越多。”
“在噬时之蛭面前,世界树不是敌人。”
“它是一顿盛宴。”
“我不需要控制噬时之蛭的方向,它会自己找到最丰盛的食物。”
“而整个公共服务器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一棵刚刚催熟、塞满了上千年生长时间的世界树,更能让一条饥饿了不知多久的噬时之蛭食指大动。”
阿塞莉娅有些无奈:
“你这个人啊……”
“嗯?”
“算了,没什么,放吧。”
罗恩选择的投放点,在世界树根系网络最外围节点上。
从树木学角度来说,那里的根系年轮最为密集。
年轮,对噬时之蛭来说就是一圈一圈的美味。
封印解除,静止的空间发生了一次轻微褶皱。
噬时之蛭很快苏醒过来,开始嗅探着那里有自己的食物。
世界树催熟的代价,就写在那些密不透风的根系中。
每一条根,都承载着远超其实际生长时间的拟态年龄。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被灌注了七十岁老人的全部记忆和体验,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身体是年轻的,可灵魂重量却远远超标。
对噬时之蛭而言,这是它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丰盛的猎物。
噬时之蛭开始移动。
在迟缓力场的笼罩下,噬时之蛭与目标之间的空间距离,会因为时间的不均匀发生畸变。
它所处的位置时间几乎停滞,而它前方的空间中时间照常流动。
两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区域之间,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压差”的效应。
从外部观察者的视角来看,它只是悬浮在原地。
可它与世界树之间的距离,却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缩短。
当迟缓力场的边缘终于触及世界树最外围根系,变化发生了。
………………
绀青花园,艾希的身体猛然僵住。
世界树的最外围根系,在变得“年轻”。
木质纤维在变软,年轮在消融,细胞壁结构从成熟状态向幼态坍缩。
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口一口地将这些根系的时间吃掉。
“首席!”
塞拉菲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极度压抑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