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部薄如名片的小型设备,贴在读卡器表面,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设备屏幕上快速滚动过一串数字,然后在三秒钟后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解开了。
科瓦奇推门闪入配电室,米哈伊尔紧随其后。
配电室的内部空间大约三十平方米,墙壁上排列着整齐的配电柜和一组组接线端子,空气中弥漫着电缆绝缘层受热后释放的微弱气味。
科瓦奇走到主配电柜前,打开柜门,目光在一排排开关和断路器之间快速移动,寻找着那些控制大厦安保系统电源的线路。
找到了。他低声说,然后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将其贴在断路器外侧的金属外壳上,启动开关。
装置内部的微型电路板开始发送微弱的电磁脉冲,干扰断路器内部的继电器的正常操作。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手表,然后将工具收拾好,站起身来。六分钟。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径返回货车,车速平缓,经过车库出口时和刚才一样减速、亮出证件、点头致意、升降杆升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的货车驶出车库大约三十秒后,b2层配电室里的那个微型电磁脉冲装置已经完成任务,将大厦安保系统电源的主断路器激活到了故障状态。
塔那那利佛别墅区位于市区以北约七公里处,依山而建,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城市。
别墅之间由蜿蜒的柏油路连接,路边种着高大的凤凰木和蓝花楹,树冠在雨季中显得格外浓密,将路灯的光芒切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亨利·马丁驾驶着一辆租来的白色丰田轿车,沿着通往别墅区上层的道路缓慢行驶。雨水顺着他的白色外套衣领边缘滴落在座椅的皮革表面上,形成一小片暗色的湿痕。
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栋建筑,与记忆中情报照片上的画面进行比对。
李安然的私人住宅位于别墅区最高处,一栋被高墙环绕的白色建筑,入口处有两扇铁艺大门,门后能隐约看到警卫岗亭的轮廓。
他在距离目标大约两百米处的一个弯道旁停下车,熄火。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座上,隔着被雨雾模糊的挡风玻璃观察着铁艺大门的方向。
门内有灯光透出,岗亭里有一个人影正在缓慢地踱步。围墙上有监控摄像头,覆盖范围大约一百二十度,两台交替运转。
他记下了盲区的位置和角度,然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了一条加密信息:别墅区外围确认,安保强度中等。
信息发送后,他将手机关闭,拔出sim卡掰成两段,扔进路边的草丛里。然后重新发动引擎,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方向驶下山坡。
在他身后大约四百米处,一辆深灰色的suv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驾驶座上的男人轻轻按了一下耳麦:g组报告,目标已经完成观察并离开,正在沿原路下山。
收到。耳麦里传来周杰的声音,保持跟踪,确认他返回住处后再收队。
明白。
雨又开始下起来了,比傍晚时候更加密集,雨点在车灯的光束中像无数条斜飞的银线,在柏油路面上激起一层持续流动的白雾。
晚上十点,卡尔顿酒店的夜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柔和。
迪伦站在窗口,窗帘边缘被压出一个极细的缝隙。透过那个缝隙可以观察街道对面的李氏集团大厦。
他看了一眼手表,距离预定的行动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他将狙击枪从床铺上拿起,放进一个经过改装的高尔夫球袋中,拉上拉链,放在门边的位置。
然后在床边坐下,闭上眼,开始让自己进入一种浅度睡眠的状态。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在执行任务之前,不管时间多短,都要让自己的身体和大脑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复。
在行政总部大楼地下二层的指挥室里,许森和周杰没有休息。
许森坐在控制台前,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全市监控网络传来的实时画面。
他们应该会在天亮后动手。周杰端着两杯咖啡走到控制台前,将其中一杯放在许森手边。从他们的部署模式来看,科瓦奇已经在配电室放了干扰装置,现在大厦的安保系统有一组备用电路处于弱化状态。迪伦的位置覆盖了正门和二十八楼办公室的窗口,负责火力支援。马丁负责观察别墅区,只要安然准时去上班,那就是行动发动的开始。
许森冷笑起来,“马岛好多年无所事事了,总算盼到了一点活计,却是五个不知所以然的蠢货。”
随即微微叹息,“现在的特工太过依赖科技辅助,忽略了个人技能的训练,以至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精锐了。如果米哈伊尔他们出手,估计我们现在连毛都看不到。”
周杰也有同感,抿了一口咖啡,有些意兴阑珊说道:“收网吧,感觉……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