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楼走进灵堂,上了一炷香。
陈小兰带着他去了角落说话,“一会要是听到有人说话难听,你别介意。他们就是嫉妒。”
“出了什么事?”陈观楼不担心自己,他只担心大姐。
“孩子大姑翻出当年的事情,说你在苏家白吃白喝,不少人都听见了。我担心有人故意生事,当着你的面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看在老爷子去了的份上,你别跟他们计较。等丧事办完,我会替你收拾他们。”
陈小兰还是太体面,不欲在丧仪上生事。
陈观楼轻笑一声,“大姐多虑了,几句闲话而已,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计较。无论如何,苏家当年收留了我们。”
“对,就是这个理。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着。但我们不能让人挑出错来。你要是忙,你先回去,等出殡那日你再来。”
“姐,你也别太辛苦了。凡事有姐夫,他爹没了,他得出头,你别硬撑着替他出头。该争的你让他自己去争。”
“争什么争啊!”陈小兰冷哼一声,“早就分家了,没什么可争的。再说了,婆母还在,老爷子留下一点私房,也都是婆母收着。反正,我没啥意见。如果他们两兄弟要争,我不参与。”
陈小兰摆明态度,这一回不是分家,仅仅只是苏老爷子留下的一点私房。苏姐夫想要,自个去跟苏家大兄商量,别指望她一个女人出头招人嫌。
陈观楼十分赞同,“就该如此!咱们不缺他家那点好东西,犯不着去做泼妇做恶人。平白遭人怨恨,还招来闲话。”
不是因为有钱看不上苏老爷子的私房,而是身为儿媳妇,没理由强出头。苏姐夫总躲在后面算什么事。
他对苏姐夫没什么要求。
当初陈小兰选择苏姐夫,就是看中对方性格温和,待人和善。虽不擅言辞,但为人踏实。她享受对方的温和,就得承担对方做事缺乏主见,缺乏担当。
温和跟主见,极少搭配在一起。
想要一个关键时刻能顶事的男人,就不要指望对方温和好相处。
陈观楼向来尊重陈小兰的选择,所以他认可苏姐夫的脾气性格。苏姐夫能去争,就算没争到,也无所谓。苏姐夫不想争,想放弃,也没所谓。
怎么着都成。
唯独不能是他想争,自己却不主动,只让大姐陈小兰冲锋上阵替他争。这事绝对不能忍!
“你放心,我没那么傻。”陈小兰让弟弟放心。
苏老爷子为人还是很可以的,他死了,前来祭奠的人很多。陈小兰忙得不可开交。她跟陈观楼交代几句话之后,又忙活去了。
苏家大姑瞅见,急忙上前跟他套近乎。
陈观楼虽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一开口,就意识到她没安好心。
“你忙,我先告辞!”他没跟对方翻脸,是他体面。
“楼哥儿,别急着走啊!你是狱丞,天牢就你最大,你不去也没人说你。来来来,我跟你说件事。”
“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可说。”
“怎么没有。你还没成亲,我跟你说……”
“我成亲与否,与你无关。你管得有点宽!”陈观楼没有直接开骂对方多管闲事,已经算是很有礼貌。
苏家大姑那张老脸瞬间垮了下来,“楼哥儿,你这是什么态度。当年你吃苏家的喝苏家的,苏家还供你读书。如今你发达了,是不是不认亲戚。”
陈观楼低头一笑,他本不欲生事,奈何有人非要找茬。
“你问我什么态度。那我告诉你,你是什么货色,我就是什么态度。别说我没欠苏家,就算我欠苏家,我自会还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哪根葱?别逼着在老爷子灵堂前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