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有什么可误会的。”奚华冷笑。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剑终于倒飞回去了,牧白才刚刚松了一口气,整个后背全被冷汗打湿了,他的掌心因为攥得太紧,指甲都把手心掐出了血沟。
他也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呼吸很急促。
奚华远远凝视着他,微微歪了歪头,诡笑着道了句:“小白,过来。”
牧白腿脚发软,在外头吹了太久的冷风,手脚冻得冰凉,还有些不听使唤了。他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奚华冷眼旁观:“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我腿软了……呃。”
忽然,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牧白的衣领,他整个人竟直接被提溜起来。
径直从窗户飞了进去。
又嘭的一下,跌倒在房里,牧白为了让师尊可怜他,还故意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才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
一副柔弱不堪的可怜样子,还趴在地上直咳嗽,一边咳,一边很可怜地认错:“错了,错了,徒儿知错了,请师尊息怒。”
“息怒?”奚华随手把剑收了起来,笑得明媚,如沐春风,“为师何时生过你气?”
牧白:“?”
没生气?
他猛然一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阴狠的眼眸,立马发出一声“嗷”,就好像突然被打中了脑袋一样,又乖乖低下了头。
“刚好,子时已到。”
奚华望了眼天色,将窗户关好,这才转身,但并没有去看跌趴在地的牧白,而是对屋里的一个角落捏诀,低声念念有词:“姽婳莫测,点睛画龙,须听吾令,移容幻形。”
话音未落,奚华割开右手食指,一滴鲜血直接甩了出来,正好经过牧白的头顶,牧白还下意识低了低头。
忍不住抬起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往角落里偷看。
那角落里似乎站着个人,还轻轻颤了颤,很快就响起了卡擦卡擦,骨节脆响,之后就缓步走了出来。
露出了一张雪润干净,清秀至极的脸!
牧白的眼睛立马瞪大,满脸不敢置信地抬手指着:“这,这是我呀!”
“怎么样,很像罢?”奚华笑道,“我用纸扎的小人,不好扎,五官不管怎么画,都画不出你的神采,师尊做了很久,做得很辛苦。”
他见割开的手指,还在往外渗血,眉头微微一蹙,忽然有了个很好的主意。
缓步走至了小白面前,半蹲下身,一把钳住他的下巴,在牧白疑惑且震惊的目光中。
将指尖残留的鲜血,均匀地涂抹在了牧白颜色浅淡的嘴唇上。
“这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小白,以前你娇纵任性,被你爹娘宠溺得无法无天,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做了许多抹黑师门,抹黑师尊颜面的事,师尊都可以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