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素秋突然开口大喊:“师尊!救牧师弟!啊!!”话音未落,他脖子上的琵琶弦就瞬间勒紧了,细弦宛如锋利的刀片,瞬间就没入了皮|肉里,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饶是如此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救……救师弟,别……别管我,救师弟!”
牧白听见此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是感动,但又不敢动,他赶紧道:“大师兄,你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都不用奚华二选一了,林素秋直接被勒死,就完全成了弃子了。
他本以为自己多嘴多舌,肯定也要像大师兄那样,再度被细弦勒紧,并且已经闭紧眼睛,准备好被勒了。
哪知额外的疼,并没有传来,他脖颈上的琵琶弦,纹丝未动。
白衣人笑道:“林公子,你真应该听一听你师弟的劝。”
然后,他又同奚华道:“真君,天色渐沉,我一个盲人虽不在乎昼夜,但令徒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罢,还望真君快些抉择,到底是救大徒弟,还是救小徒弟。”
“救……救师弟……啊!!!”
林素秋艰难万状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那琵琶弦瞬间勒得更深了,完全没进了肉里。
他穿的是玉霄宗的弟子服,颜色浅,衣领都被鲜血润透了。牧白光是瞥一眼,就觉得好痛好痛啊,他几乎是有点哀求的意味了。
“大师兄,别说了,别再说了。”
他这句话说完,脖子上的琵琶弦依旧纹丝未动,看来真就只有干扰奚华的抉择,才会多受些皮|肉之苦。
牧白琢磨着,大师兄为他求了两次,自己不管是真情实感也好,还是虚情假意也罢,总归得象征性地推辞一二吧?
要不然往后大师兄心里该对他有意见了啊。
于是,牧白就暗暗咬牙,扯着嗓子嚎了句:“救大师兄呀!”
嚎完之后,他就下意识闭眼,绞紧喉咙,咬牙等着琵琶弦勒他,可是,还是没有,他脖颈上的琵琶弦还是纹丝未动。
牧白缓缓睁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暗道,看来这个自称是他师父的白衣人,对原主多少是有点师徒之情的。
都不舍得再用琵琶弦来勒他了。
那么,这事就好办多了。
既然白衣人不会杀他,那么,奚华直接救大师兄就好了啊,这样大家都能得救。
牧白刚要再喊一声“先救大师兄”,哪知下一瞬,脖子上的琵琶弦就微微颤了一下,只是很轻微地颤了一下。
他就知道了,如果他再敢喊乱喊乱叫,那么,师父就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眼下真真就只能看奚华如何选择了。
到底是选亲手抚养长大,悉心养育了二十年的大徒弟,还是选择年幼可怜,父母双亡的小徒弟。
牧白的心脏怦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