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华冷笑:“现在就滚去思过碑跪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脑子清醒了,再滚去戒律堂受三十鞭,否则,你就再也不要唤本座师尊!”
“本座也自当从未收过你这个徒弟!”
最后一句话,重到像是山峦崩塌一般,重重地压在了林素秋的肩上,他的唇瓣一直发颤,蠕动了许久,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眶渐渐烧得通红无比。
雨水哗啦啦地砸在他的身上,他几乎有些跪不稳,身形摇摇欲坠的。
脸上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了。
在同奚华身形交错的一瞬,林素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阿白又做错了什么?”
奚华冷笑:“想不明白,就跪着好好想,一日想不明白,就跪一日,十日想不明白,就跪十日,双腿跪断为止!”
他当然不会告诉林宓真话了,他怎么会承认,自己心胸狭隘,就是见不得任何人接近牧白?
他又怎么会向自己的大徒弟承认,自己就因为大徒弟在道场上,当众抱了牧白,还直接带走了牧白,就嫉妒得恨不得清理门户?
错,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错,但又一定得有人承担这份错!
首先排除小白,再是奚华自己。那么,错的人就只能是林宓了。
要怪就只能怪林宓有眼无珠,连自己的师娘都敢觊觎。
奚华自认为对他已经网开一面了,换作旁人,双臂早就被他斩下来了。
而他只不过是小惩大诫,林宓应当感激涕零才是。
岂敢如此质问他?
简直,不知死活!
奚华去了林宓的别院,连伞都顾不得收,直接一把甩在廊下,大步流星地冲进偏殿里。
偏殿里灯火通明。
床榻上躺着的少年面色红润,唇瓣却已经干裂到出血,昏迷不醒间,还一直喃喃自语。
“水……给我水……好渴。”
“师尊来了,小白,师尊来了!”奚华冲进里殿,可寻了一圈,竟没寻到茶壶。
顿时一股无名火瞬间就冲了上来。
那些人到底是怎么照顾小白的?
竟连壶水都不曾放在房里?
奚华恼怒归恼怒,转身又出去寻茶水,可才一转身,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异响,他回身瞬移而至,一把将歪下床榻的牧白接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