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晚上,我一夜未眠。”
“每隔个十分钟,我就要检查一下我房间的各个角落,床底,衣柜,门后,
“我总觉得有人藏在什么地方,在一直用眼睛盯著我。”
“可我什么都找不到。”
“但那种感觉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我觉得,这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这个问题,肯定出在那个精神失常的父亲身上。”
“我於是又去找了他。”
“可是,第二天,仅仅过了一夜,一切都变了。”
“那个男人的恐惧全都消失了,满脸都是幸福,我跟他谈了二十分钟,他就笑了二十分钟。”
“跟昨晚那个惊慌失措的父亲,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反而更像是,其他病人的那些家属一样。”
“我告诉他昨晚跟我说过的那些东西,比如他死而復生的儿子。”
“可他却矢口否认。”
“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
“隨后,我就觉得浑身发寒,离开了他家。”
王德寿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亲眼见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反而让我重新思考起了他昨晚说的那些话。”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抱著这种怀疑继续查证。”
“那种诡异的凝视感却越发强烈。”
“不过奇怪的是,我並没有像那个父亲一样,第二天就变了个人。”
“反而被那种感觉折磨了很长时间。”
“卢康乐始终都没有对我下手。
“这大概,他曾经叫过我一声老师的原因吧。”
“可是我知道,我已经暴露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下手,但这种耐心还能持续多久?”
“如果是以前的卢康乐,一定会来找我这个老师,亲自来向我解释。”
“但他却一直没有来,还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
“我想,从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但是这件事,不能永远的埋下去,那些病人,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我需要找一个接班人,等我查不了,或者是死了之后,由他来继承我手里的东西,將这一切全都弄清楚。”
“而这个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吕子平。”
王德寿突然看了一下林笑。
“只不过,虽然我自认为很小心了。”
“甚至在那段时间,我故意继续像往常一样查卢康乐,就是为了掩盖我私底下的动作。”
“可是,还是被卢康乐给发现了。”
“就在我即將把那些东西都交给吕子平的前一天晚上,我,死了。”
“而他也把这个文件袋和死去之后的我,都带来了这个世界。”
“接著,我就被这个世界给同化了,思维越发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