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还说你何罪之有?整个宁德侯府的前途都要葬送在你的手上了!你说,你救林家,为何把三皇子都拉进去,现下三皇子倒台了,李相府因着曾帮三皇子遮掩林知然自首的事情,也在被皇帝疑心,你说你造的孽还不大吗?”
宁德侯气急了,他因着三房弟媳是李相之女这层姻亲关系,才搭上了三皇子,现下朝中夺嫡情势愈演愈烈,三皇子若只是陷害林家这一事,皇上绝不会如此无情,甚至可能只会怪三皇子没有把事情做绝,毕竟林家的财产是充公了,虽然不是全部进入了国库。但是三皇子被查出私造兵器库、豢养盗匪一事,这可犯了大忌了,皇上可是担心哪天被逼宫造反了。
宁德侯夫人只听说林家平反一事,哪里知道还有这事?现下之前宋清言送的那些金银珠宝、玉器宝石都不作数了,当然还是宁德侯府的权势更重要,她也不禁斥责:“清言,你怎可如此行事?”
宋清言仍是不疾不徐道:“大伯父、大伯母,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不过是找出了林家被冤一事的证据,至于三皇子犯下的其他罪,我一介闺阁女子如何能知?更何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三皇子意图造反一事被查出是好事,怎地大伯父却说不好?难道也有造……”
“还在妄言!”宋清言“造反之心”四个字还没说完,宁德侯就开口怒喝制住了。
宁德侯忍不住了,吩咐下人,不顾一旁的三弟,道:“准备家法,今日就好好教训这个敢忤逆尊长的不孝东西!”
白芷芍药立刻护在宋清言旁边,并向宋明远求情道:“老爷,小姐身子本就不好,经不住家法啊。”
宋明远看了看盛怒之下的大哥,又看了看站在堂前毫不畏怯的大女儿,刚想说话,就被旁边的李氏拉了拉衣袖,终是只动了动嘴唇,却没开口。
宋清言看到,闭了闭眼,早就不应该对他存期望了,她让白芷芍药退下,可是这两丫头誓死不退。
眼见下人拿着鞭子过来,正要往主仆三人身上挥,就听有门房来报,“侯爷,侯爷,有圣旨到了!”
众人闻言,朝门外望去,除了报信的门房,还看到四皇子和镇南王世子带着宣旨太监。
宁德侯一听圣旨,脑子里迅速回想之前帮三皇子做过什么事,担心是不是皇上要来降罪了,一时冷汗直流,吓得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忙跑出去,“不知四皇子和世子殿下大驾光临,臣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沐霁昭看了看宋清言,尤其是看到她身前跪着一个拿着鞭子的小厮后,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开口道:“是四殿下和本世子来得不巧了,耽误了侯爷?这是?”
宁德侯顺着沐霁昭的眼神望去,见堂中侯府中人都下跪迎接圣旨了,只有宋清言还站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孽障,还不快跪下!”
接着,他又换了语气对着四皇子和沐霁昭解释道:“让殿下和世子见笑了,臣正在教训这顽劣不堪的侄女。”
“哦?宋三小姐义举,孝心感天动地,以一己微弱之身四处寻找证据为母家平反,连圣上都夸赞不已,怎地到了侯爷口中,却成了顽劣不堪?侯爷这是在跟陛下唱反调吗?”沐霁昭冷眼道。
宁德侯趴在地上,忙解释道:“臣不敢,臣只是……”
“好了,劳烦公公宣读旨意吧。”沐霁昭不听他辩解,打断道。
宣旨太监点点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宋氏清言,孝行著于门庭,智略显于公事,其心可嘉,其行可赏,今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示朕褒奖忠孝之意。”圣旨读完,宣旨太监笑道:“宋三小姐,请接旨吧,陛下感念你为林氏平反一事呢!”
宋清言抬头,看着沐霁昭眼中的笑意,知道定是他和四皇子使计让皇上下了这个旨意,有了这圣旨,宁德侯绝不敢因此事再责罚她,不然就是在打皇帝的脸,“臣女谢陛下隆恩。”
四皇子让众人都起身,接着又笑着对宁德侯说道:“侯爷,父皇都下旨褒奖了宋三小姐,想必府上的人也不会对其多有苛责吧?”
虽然平时四皇子不起眼,但是现下三皇子倒台,皇上又让四皇子代为宣旨,宁德侯猜出皇上扶持四皇子的心思,也不敢怠慢,忙不迭回道:“不会不会,清言是三房嫡长女,我们侯府上下都宝贝着呢!”
有了警告,目的达成,四皇子和沐霁昭也不便久留,待侯府众人送走了这两位,李氏看着宁德侯的样子,便知今日是罚不了宋清言了,恨恨地扯着手中的帕子。
“诸位如若没有别的吩咐,清言就先回去了。”宋清言领着圣旨,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