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天宝表示,他长这么大都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尤其是,在他进入创新高级中学,荣登扛把子宝座。
并且连续两年守住这一位置,并且未来的第三年也肯定是他,如果他留级的话,第四年,第五年估计也会是他之后。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
没有人敢在他讲笑话的时候不笑。
没有人敢在他沉默的时候开口。
没有人敢质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他说今天下雨,哪怕外面阳光刺眼,所有人都会点头。
他说某人该打,哪怕那人什么都没做,也会有人动手。
他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就没有人敢再提。
没有人敢不服从他的安排,他让谁去跑腿,谁就得跑,他让谁去顶包,谁就得顶。他让谁跪着,谁就不敢站着。他让谁闭嘴,谁就不敢呼吸。
没有人敢不按他说的做。
他的座位永远空着,哪怕他一星期,甚至一个月不来上课。
他的水杯永远有人擦,哪怕他一整天不喝一口。
他的作业永远有人写,哪怕他连题目都不知道是什么。
没有人敢和他对视,没有人敢走在他前面,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没有人敢碰他的东西,甚至没有人敢提他的名字。
走廊上,学生们叫他“那位”。
食堂里,学生们叫他“那个人”。
班长点名的时候,叫到他的名字之前会停顿半秒,然后声音自动变低,像是念了什么不该念的东西。
新生入学第一周,就会被高年级的人拉到角落里警告——“有一个人,你绝对惹不起。他的名字不要问,不要记,不要想。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规矩。”
没有人敢质疑这个规矩。
那些年,创新中学的操场上有一棵老榕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熊天宝有一次经过,随口说了一句“这棵树碍眼”。
第二天早上,那棵长了六十年的榕树就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是谁砍的,也没有人问。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从那片空地上走过去,假装那里原本就是一片空地。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他说东,没有人敢往西。
他说黑,没有人敢说白。
他说一加一等于三,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写三。
他心情好的时候,整个学校像是放了假;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学校像是死了人。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呼吸。
没有人敢在他经过的时候不低头。
没有人敢在他离开之后不松一口气。
而这一切,从三年前他走进创新高级中学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变过。
他赶走了前任扛把子,从此成为了创新高级中学里最霸道的那个人。
以至于两年后,他做什么事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了——二皮子、小富子、还有那些连名字都不配被他记住的人,会替他做所有的事。
他只需要坐在那张椅子上,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没有人敢尝试去忤逆他。
以至于,熊天宝膨胀到,觉得只要你还是创新高级中学的学生,哪怕你在学校之外,也得看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