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秋古井的左眸泛出涟漪,剑魄里的奴印在涟漪之中,散发出的狂暴力量也荡起阵阵涟漪,变得柔和与缓慢。
凤栖烟得到了喘息之机,忙操控天机大网加快了剩余真元的拆解。
剑魄里的奴印终是巨大的隐患,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且有了慕清梦的轮回之力修复床上,她可以放开手脚,大胆地化去洛湘瑶的真元。
两位巅峰女修,正齐心协力,进行一场绝不容差错的重塑。
洛湘瑶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她的丹田沉寂如死海,甚至比刚刚出生的婴孩还要脆弱。
慕清梦两道眼眸的光芒在她眉心交织,维持着一点灵光不灭。凤栖烟顶门上忽然现出一枚小小的印记,打在洛湘瑶顶门百会穴上。
“偷天印都动用了?你们俩呀,好好合作一回!”凤宿云见状微微一笑,掐指算了算时辰,反身穿过光门离去。
四位天机穿过光门,齐开阳松了口气,在光门旁坐倒。洛芸茵惴惴不安,分明有一肚子话想和情郎说,母亲的状况更让她担忧不已。
“噗嗤。”柳霜绫忽然忍不住一笑。
“笑什么?”
柳霜绫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肢,道:“龙四公主是万妖天之主烛龙王的掌上明珠,修为不在南樛木之下,她当然不怕。你?你又仗谁的势了?”
出山时陡遇命案,柳霜绫见齐开阳不知轻重,情急之下的数落之言,此时回忆起来的确有些好笑。
“出身没什么了不得的。”齐开阳摇摇头,道:“近来……叫你们担惊受怕了。”
“齐哥哥,每回让你小心,你都应承得好,做起来压根就是另一回事。”洛芸茵连连埋怨,幽幽叹了口气道:“你的命灯有数回几乎熄灭,我们都吓坏了,还好后来一直很健旺。我跟柳姐姐商量了许多,让你不犯险不可能。往后我们不再絮叨,齐哥哥,你自己可一定留好心眼。”
“太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当时有所感应,总算不虚此行。”齐开阳笑笑,抚着少女的长发道:“就是累了你们,跟了我成天不得安生。”
“知道就好!”柳霜绫在齐开阳肩头咬了一口,道:“在道陨窟里,齐郎,你的身世,详说给我们听听。”
“嗯。”
齐开阳将孽镜台中所见详细说来,说完之后,又说在地府遇大道怒火的种种感悟。
正言谈间,凤宿云穿过光门现身,道:“她们俩正施法替洛宗主返本归初,茵儿安心,她们两个好好联手,不太难。这一回不得了,凤圣尊动用了偷天印,慕圣尊施展轮回之力,好大的气象。”
见三人听得云里雾里,凤宿云解释道:“化去真元,难免经脉受损,轮回之力可助返本归初。至于偷天印,姐姐要用它蒙蔽阴阳,欺骗神魂印记,让那些贱东西以为已经成功破去洛宗主的神魂,回头再收拾它们!”
“这都是什么手段……”洛芸茵向往之外眉飞色舞,道:“娘亲抹除印记之后,修习【清微诀】,一定比从前还要厉害得多。”
“小丫头是真可爱。这里面是姐姐闭锁春阳之地,我设了法阵隔绝世间,范无心亦感应不得。”凤宿云在洛芸茵脸颊上掐了一记,席地坐下道:“好啦,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小开阳,姐姐这些年慵懒得很,你可得多多激励她,莫要什么都顺着她。”
“这个……我尽力而为,她是凤圣尊呀,我还能勉强她不成?”
“你真可以!你心里知道!”凤宿云指了指心口,指腹似在胸前压下一个小涡,道:“姐姐有心病,能不能治好只在你,至于怎么治,我不知道,你自多留心。好啦,先不说这个,茵儿,这些年洛宗主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我觉得与凤圣尊有几分相似。娘亲一向慵懒,宗门事务不大管,弟子也不收。有时见她苦闷,就会躲进府邸里好几日不愿出来。你们不知道,她那座府邸里头都是些凡间杂物,娘亲乐此不疲。她总说仙人也是人,寿命长些,本事大些,性子还是生灵的性子。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好,往后不要受那恶人桎梏!”
“洛宗主的仙珍,你尝过没有?”
“有呀。”凤宿云揶揄笑问,洛芸茵径自达道:“效用不大,不是说对男子而言才是至宝么?”
“茵儿都效用不大,想来是如此了。”
“哼!难怪每月北天池都会来找娘亲,要她缴纳供奉!呸!薄情寡义,什么东西!”洛芸茵气呼呼地咒骂道。
“范无心一贯冷血,其实依我看哪,以洛宗主的性子,但凡范无心稍加疼爱,洛宗主都会死心塌地,不比现下这样的好?”凤宿云道:“可惜有些人就是这样,习惯了掌控,对谁都不相信。比起收洛宗主的心,以及待人信任,他更喜欢拿捏。”
“便宜了他!”洛芸茵气愤时忽然目光一亮,道:“齐哥哥,娘亲的仙珍对男子修行有神效,我去求一些来给你可好?”
“嗯……啊?什么?”齐开阳吓了一跳,他心中有鬼不免疑神疑鬼,总觉这句话里七分真情三分试探。
圣尊每月一奉的仙浆宝乳,在道陨窟里任由他享用,日日吃得半饱。
齐开阳尴尬道:“茵儿,这话别乱说。”
“唔……”洛芸茵猛醒,发觉此言着实不合适,不由羞红过耳。可一团乱麻时,又冒出个极荒诞,极大胆的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