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脑袋从隔壁院子门后探出来,她上下打量李妍,好奇问:“你找谁?”
李妍则赶忙问道:“我找徐公子。请问……他是住这儿吧?”
“你找青书啊?”中年妇人瞧着三十上下,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略有几分姿色。
当见她是来找徐青书时,那双眼睛本能的亮了下,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起李妍。
打量过李妍后,目光又落在她身边跟着的旭哥儿身上。
“我是青书大嫂,青书在我们家呢,你快进来。”说着,女人便拉开了门,热情的请着李妍往院子去。
才进院子,便又扯起嗓子喊了起来:“二郎,二郎,有人找你。”
徐青书父母已经不在了,兄弟两个也分了家。之前略大些的宅子卖了,换到了这儿来住。兄弟俩交情不错,所以宅子买得靠在了一起。
徐青书离家去青山镇的这大半年时间里,儿子懋哥儿都是交由兄嫂帮忙抚养的,他则每月付与一定的费用。
如今他人回了城,也是同兄撒一起开火吃饭。
尤其这几天过年,徐青书更是白日里也呆在大房这边。
他父母没了,便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妻子病逝有三年之久,他又还年轻,也有功名在身,最近兄嫂便热心张罗着想再为他定下一门亲事。
徐青书同发妻感情颇深,眼下又要准备来年院试。所以,一时对续不续弦,他没太大兴致。
但嫂嫂热情,爱张罗,他也实在没办法。
过年间,打着拜年的名号,见了有两三个女郎。
都是年方十五六的女子,还未婚嫁过。
女郎都是好女郎,但徐青书也的确是对她们没有什么想法。
今日,听见院子里又传来大嫂那熟悉又热情的声音,徐青书还以为是又带了谁家的女郎登门来相看。
等他从堂屋走出来,发现站在院子中央的人是李娘子时,不由吃惊又意外:“怎么是你?”
徐家大嫂站一旁,把小叔子的神色瞧在眼中,一脸的“我懂你”的表情。
徐大哥徐家砚跟着走出来,看到了站门外的清秀妇人,目光立刻朝妻子扫过去。似是在问,怎么这次介绍的是个妇人,且还带了个孩子来。
徐大嫂冲丈夫摇头,以唇形告诉他:“不是我介绍的,我不知道啊。”
徐家砚蹙眉,又往一旁弟弟看去。就见弟弟已经朝着人家女郎走去,并热情说起话来。
他听那小娘子说:“之前得你的帮助,旭哥儿顺利上了晓春学堂,徐大哥你是旭哥儿恩人。所以今儿,我带着旭哥儿来给你拜年了。”
徐青书说:“那都是过去多久的事儿了,怎的还提?你们谢都谢过多少回了,往后别提了。”又邀请,“快进来吧。”他不便靠李妍太近,便把手搭在了旭哥儿肩头,揽着旭哥儿进屋去了。
徐大嫂悄悄给丈夫徐家砚递眼神,然后大声招呼:“妹子中午就留下吃饭,二郎,你好好招待人家,我去做饭。”
李妍立刻说:“不了,不麻烦。我只带旭哥儿登门拜个年,略坐会儿就走。”
徐青书也留她:“眼下还在年中,你应该也不忙。嫂嫂热情,不如就留下吃顿便饭。”
如此,李妍倒也不好再拒绝,只能说:“那恭敬不如从命。”
徐家砚有个儿子,已经十三岁。这会儿大人们有话说,徐家砚便让儿子主动些带着旭哥儿去玩。
李妍被兄弟二人邀请着坐下,李妍特意观察了下,这堂屋比她目前赁的宅子的堂屋大近一倍,十分宽敞。堂屋北部贴墙摆着香案,这会儿香案上还供着香。
香案前面,摆着两张圈椅。再下面,左右又有一张椅子。
徐家砚坐在正位上,李妍坐在了客位的右边这张椅子上,徐青书则正好坐她面对。
“二郎,不介绍介绍吗?”坐下后,徐家砚看向弟弟,眯眼笑问。
徐青书这才说:“这是李娘子,曾在青山镇结识。这李娘子是青山镇人,之后举家搬来了华亭县,如今,已经在华亭县扎了根。”
徐家砚闻声点头,琢磨着,又问:“我看李娘子是着的妇人打扮,这是……已经成亲了?”
李妍道:“成亲半载,夫婿亡故,如今和婆母及两个侄儿一起生活。”
这在徐家砚意料之内。若非丧夫,想二郎也不会同她走得这般近。
虽说嫁过人的不太好,但看她容貌不错,且看着知书达理的,一看就是个讲道理的。日后若真跟二郎成了亲,想也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