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凝正忙着与化悲痛为战力的沧灵骑军周旋,听见呼唤,离远不见人影,却只见墨云勾着脖子往下看。
她不会是掉下去了吧……
……
完了,真要灭族了。
意识到长公主掉了下去,玄凝一身热汗都吓得冷却,放倒手里的人后,连忙赶到崖边向下看去。
她一探头,只见那福大命大的长公主踩着石峰,手扒着嶙峋突起的石壁,正尝试爬上来,见她过来,立即递手道:“快,快拉我上去。”
与此同时,身后的沧灵军也追了过来,熟悉的弓弦紧绷声传到耳中,玄凝站在崖边长舒一口气,垂眼望着长公主道:“没死就行,原地坚持一会儿,我先把人解决了。”
“什么?!”
天覃还想多说些什么,但玄凝说完就走开,同时视线里倏忽多出了几道狭窄残影,知是敌人在附近,她立马合紧了嘴巴,连急促的呼吸谨慎再慎。
日光不知何时爬上了山坡,飞雪与金光同洒,利刃摩擦碰撞出花火,纷乱声势一阵阵传到耳畔,天覃小心挪动着身子,她掉落的距离并不远,这也给了她自求生路的希望,只是她刚从崖边探出脑袋,有人敏锐地发现了她,立马放弃与玄凝纠缠,持刀朝她扑来。
“尼古利!萨耶大人说要抓活的!”
“她害死了我媫姆!我要让她血债血偿!”
她们说的话,天覃一字未听懂,幼年的经历使她对恨意衍生的杀意格外敏感,见人来了,立马踩着石峰又爬了下去。
尼古利恨不得削了她的头骨做护额,临近却被那将近一丈高的距离阻隔,正当天覃为自己的灵活反应沾沾自喜时,尼古利决然转过身,弯刀回鞘,脚踩着凹凸不平的山壁向下移动。
“这么想杀我?”那张华贵的脸上重新恢复慌张,左右望不见落脚的地方,而身影已至,情急之下,天覃只得拔出了一直别在腰间当摆设的匕首,朝尼古利裹着厚厚皮靴的腿上刺去。
她刺的毫无章法,且因害怕掉下去,出力甚微,连牛皮都没有划破,顶多是更加惹恼了尼古利,抬腿往她脸上踹去。
再次听见惊呼,玄凝心是麻木的,说了让她原地待着,她就非要探头刷个存在,也不知道天家有多少吉人命数够她霍霍。
“以前的沛儿,最积极练武识学,小小年纪就将为陛下分忧挂在嘴边,教辅她的老师无不夸赞她有治国抱负,若学以继日,她日定是明储。”天英话语一顿,转而低落,“但自从那件事后,一切都变了……”
“那件事?”
“你听说过顷月坊吗。”
怎么可能没听说,据玄遥的所述,身隐杀人而无形无踪,成亲当日,对她下飞蛊的人多半是顷月坊的杀手,而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找到那个杀手的下落。
“十年前,它的人渗透进后宫,教唆了朕的枕边人,也就是沛儿的父后,血洗东宫,沛儿差点死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