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温度的眼神落在身上,王总管背后直冒冷汗,待身影走出去,她才擦着额头上的汗,扶身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跪麻的双腿,正不听使唤的打颤。
这侧夫人,当真如传言所说,为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爱吹枕边风。
王总管叹了口气,还是原来的那个黎族夫人好,人美心善,从不计较他人议论,只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
玄遥轻声关上房间门时,那小肚鸡肠的男子抱手坐在床边,一脸不满道:“你好慢。”
“有突发事情要处理,所以耽搁了一会。小呦等着急了?”
何止是等得着急,见她仍一寸一寸,慢悠悠走过来,韩尚非直接躺在了床边,一幅沙岸垂死咸鱼图的模样。
“快点上来,我快困死了。”
“……”
玄遥刚沾床边,甚至还没落坐,那男子张着嘴便开始乱哼,等她坐下,他便不只是乱哼,还乱叫。听得玄遥频频皱眉,欲言又止,最后只无奈捂着眉眼,接过他好心递来的耳棉,塞进了耳朵。
“你能小点声吗?我上了年纪,平时弄不出这般大的动静。”
韩尚非扑哧一笑,抓着她的手放到了唇边,“庄主正值年盛,是他们不识抬举。何况,正是如此大的动静,才能让外人知道,玄武侯大人对侧夫人,宠爱有加。”
说完,他翻过她的掌心,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些所谓的“欢愉”叫声,与假装的急促温风,便皆缚入股掌之间。
听着朦胧的闷声渐小,玄遥摘下了耳棉,一回头,便见他正用难以描述的复杂目光,盯着自己出神。
“结束了吗?”
韩尚非回过神来,松开了她的手,“这才第一回,依庄主的体格,怎么也要三四回才罢休吧。”
“小呦,高抬了。”
“不会吧,不会吧姐姐,他们不会连三次都满足不了姐姐吧?两次?两次总行吧。”见她不吭声,韩尚非愈加大胆揣测,“难不成连一次都做不到?我的好姐姐,你也太善良了,养了这么一群废物在庄里哈哈哈哈哈……”
在玄遥忍无可忍,欲起身离去,却被身后紧抓住手腕那一刻,她总算知道了,他不仅小家子气,说话阴阳怪气,还格外乘势使气。
“为什么……”
“既然玄庄主如此心地善良,当日我母亲在朝堂上被人强安篡权之祸心,孤身奋驳群臣,你为什么不肯出言相助?”
韩尚非低着头,如自语般喃喃道:“哪怕只有一句,只你一人……她们便不敢再放肆……”
朱凤柱上的血迹,忿张的死目,当年的画面再次浮出脑海,玄遥无声叹了叹,回身望着那垂落的脑袋,她好心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二,却被他甩手毫不客气地打掉了。
“别碰我,我不许你碰。”
说着不让碰,那抓在五彩石上的手,却紧了又紧,硌的玄遥直皱眉。
“若是怪我能让你心中好受些,那我宁愿你怪我。可是小呦,若非亲眼所见,你又如何肯定你的母亲韩殊,是以死明志,而非不服惩处,以死相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