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啥正事,一天就知道往外头跑,也就是音音,要换了别的女同志,早跟你闹了,你可知足吧。”顾妈妈见他在数落声中快步离开,更是气得上火。
前几天才说看着他有个当爹的样子了,今儿却连孩子都不带,“他不带鱼鱼,咱鱼鱼以后都不跟他亲,哼!”
小鱼儿“嘻嘻”一笑,揪着小帽子上的帽绳玩儿。
且说清音来到诊室,开始商量卫生室整体搬迁的事,诊室和文件柜之类的都好搬,大件的顶多就是几张治疗床,可中药房就不好搬了,因为当时药柜打得多,都是半人高一米多宽的大柜子,沉不说,里头的药材也不好处理,得先拿出来,分门别类装好,搬过去再放进去,这可是个大工程。
要是不小心弄混了,把药性相反的混到一起,可是会把人吃出问题的。
定好的搬迁日子是正月初八,今天已经初五了,白雪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清音干脆叫玉应春来帮忙,还按以前一样,一天给她开一块钱的工资,就帮着白雪梅打包药材,她俩做事很认真,也不会自作主张,凡是拿不准的都会来问自己,把细致工作交给她们做,清音比谁都放心。
刚安排好,大家开始各司其职,李福院长就带着福宝来了。
这几天他们没过来卫生室打针,因为清音开的针水外头卫生院也有,他们就近打的,清音先把福宝叫进检查室检查了一下,很失望——丝毫无变化。
大的地方还是大,疼的地方还是疼,就连肿大的淋巴结也没消下去。
清音眉头紧皱,事情有点大条了,这说明福宝的病不是炎症性质的,看来还是得往她不愿想的那个方向考虑了。
“这样吧,孩子的情况有点棘手,我带你们去区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怎么样?”
李福有点为难,“这医药费……”
清音事后想想,站在李福的角度,福利院里还有那么多孩子,福宝只是其中之一,要为了她拿出所有孩子的吃饭钱治疗,这对其他孩子也不公平,毕竟他们也不算健康,他们同样有这样那样的疾病和缺陷,凭啥他们就得不到这样倾尽全力的治疗?
“这样吧,福宝的医药费,我来出,但你得听我的。”
李福眼睛一亮,但随即有点为难,“这会不会让清大夫破费了?”
清音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但至少他愿意带福宝来看,就说明他的小心思也是用在该用的地方,“我本来也没什么钱,都是工薪阶层你也知道,这事我还得回去跟家属商量一下,能治到什么程度还不知道,但至少这次的检查我可以支持。”
李福大喜,忙让福宝谢谢清医生。
福宝倒是懂事,嘻嘻笑着说了,还挽着清音的手,“清医生我们去检查吧,做很多很多检查,这样福宝就不笨啦,对不对?”
清音笑笑,点点头,让秦解放去小车班要车。自从确定开特殊门诊后,厂里就批准卫生室可以使用小车班的汽车,清音还一次没用过,今天就破格用一次吧。
上了车,福宝就好奇的东张西望,但她不会上手乱摸乱动,只睁着一双大眼睛看。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黑白分明,是儿童才有的天真,配上弯弯的月牙样的眉毛,圆圆的脸盘,粉嘟嘟的肤色,一看就是那种很甜的女孩,要是能生在一个正常家庭,她估计就是
本来卫生室的岗位多少厂子弟盯着呢,清音不想再招进第二个杨护士,正想跟刘厂长商量一下招工方式,谁知道他也早就被现在国营大厂的子女顶岗制给搞得头大不已,在有人上门说情之前就早早的将招工方式贴出来。
这下好了,林莉这里也不会被关系户找上门了,刘厂长也落得个清净,到时候就是两手一摊:厂里开会决定的,我也没办法。
而清音却有点头大,林莉把招工考试安排给她,让她出一套试卷,美其名曰以后招进来的人都由她负责分工,她最清楚需要什么样的职工。
好嘛,清音一想还真是,不是林莉故意推卸责任,确实自己亲自招进来的会更合自己心意一点,下班后她就拿着笔记本回家出试卷。
试卷是百分制的,包括三大部分:基础常识、医学知识和基本的职业责任感,但考虑到来应聘的都是初中生及以上,清音也没打算出太难的,就很简单的一些常用字常见字,考察的医学知识也非常浅显易懂,清音觉得要是真想聘上这个工作岗位的,肯定会提前准备,毕竟要半个月后才考试呢。
晚上回到家,她就在屋里出题目,小鱼儿在炕上玩玩具,顾妈妈在厨房做饭,大家各干各的,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