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双拳紧握,双目猩红。原来柳红梅上大学后某段时间忽然跟哥哥分手,是因为中间还有这样的事?
“不,你不是全哥,你是顾全,是抛下我,不管我死活的顾全,你不值得我留恋,我一切痛苦都是你给的,你还要跟我分手,你凭什么和我分手?!”
“我要你死,我要你身败名裂,让你活得生不如死!顾全,顾全……”
孙光辉也被她的疯癫吓到,直接给了她两个大耳刮子,力道之大,柳红梅整个人被甩到墙上,差点震掉了顾安的东西。
疼痛让她回过神来,柳红梅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你他妈少装疯卖傻,你当年伪造顾全笔迹的事老子知道,那个寄到顾全部队的日记本和来往信件,你写坏那几份,老子都留着,也亏顾全是个傻子,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哈哈哈,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顾安没有再细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话,信息量太大,让他整个人回不过神来。
他一直想要为哥哥翻案,可哥哥居然是被他一直当大嫂一样敬重的柳红梅陷害的?
而且,以柳红梅和孙光辉当年的力量,不足以插手到哥哥所在的连队,除非……还有内应。
多么讽刺,就在前几天,当清音怀疑给哥哥定罪的日记和信件是柳红梅伪造的时候,他居然还不信。当清音提出他们也以牙还牙,伪造笔迹挑拨他们狗咬狗的时候,他还觉得不至于。
他只知道护照是假的,却不知道连其它“证据”也是假的。
哥哥,就这么……被他们……
顾安棱角分明的脸上,滑下两行眼泪。
***
这一晚,顾安没回家,清音估摸着,自己又猜对了。以前听顾妈妈说柳红梅写字都是顾全教的时候,她心里就隐隐有个猜测。
她应该是这世上最熟悉顾全笔迹的人,不仅熟悉笔迹,还熟悉他前面二十多年的所有人生经历。
所以,她才想出以牙还牙,刺激她看能不能逼她说出真话,只是没想到,柳红梅疯癫之下吐露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顾安都消化不了。
倒是
说到就要做到,当天回家,清音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书,她记性好,确定现行的教科书上,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没有常巧音这个情况,那就只能从医文古籍里想办法。
但她目前手里也没什么古籍,顶多就是内经伤寒那些,只能抽空上城中的信托商店看看。
晚上,顾安终于回家,清音也没急着问情况,生活这几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没回来,其实就是最好的答案。
“清音,你没说错。”顾安坐在写字台前,低垂着头,思绪似乎飘得很远。
“证据是她伪造的。”
“杨六已经死了。”
“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音沉默,就在三分钟前,她听完了录音内容。柳红梅和孙光辉的狗咬狗行为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居然是顾全事件的主导者,那可是她的恋人,哪怕分手了,也没必要把顾全置于死地吧?
“孙光辉说她在去找大哥的路上出事,你也不知道这回事对吧?”
“嗯。”